對於自己摔傷這件事,他除了自責自己沒用,心裡也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壓力,畢竟他眼睛已經看不見了,現在連手腳都不能動,說得不好聽些吃喝拉撒睡都要人幫忙。
雖然他知道他不會一輩子都動不了手腳,但是這樣的情況,也將會持續好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的他,是個真真正正的廢人。
秋矜在傷口傳來錐心疼痛中意識到這個問題。
變成一個廢物,生活不能自理,做什麼都要人伺候。
作為一個自尊心強烈的人,這無疑是一項重大的打擊。
他不確定現在的楊琛面對他這樣一個麻煩的人,會不會對他很不耐煩。
他感受過楊琛對他忽冷忽熱的態度,因此在面對這樣的溫柔之餘,便愈發會想,他現在對他這麼溫柔體貼,那之後呢?
難道要他一直伺候自己麼?
難道丈夫不會厭煩麼?
光是每天上班就已經很辛苦了,而且他晚上還經常加班。
但他也只有楊琛了。
即使會面對愛人的嫌棄和厭惡,他似乎也無法做什麼......
畢竟,他現在就連最簡單的站起身都做不到。
楊琛發現他吃飯時總是緊皺著眉頭,擔憂道:「怎麼了?是不是傷口太疼了?」
秋矜搖頭,聲音裡帶著些小心翼翼,「我可以請個護工嗎?」
他知道在這邊物價不便宜,請個護工需要的錢不少。
而秋矜剛上三個月的班,工資也不是很高,他請不起,只能詢問丈夫。
「請護工的錢,我發了工資會還你的......」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秋矜面上閃過一抹難堪。
其實這些年他的生活開支都是楊琛在支出,他光是治療和學盲文就花了很多時間和精力,根本沒有工作,也沒有收入進帳,現在才突然想起要跟他算錢,似乎有些厚臉皮了。
但楊琛總不能時時照顧自己,他這樣的情況,很是需要一位護工。
雖然秋矜並不喜歡和陌生人有太多接觸。
楊琛身形一頓,對於秋矜提出要跟他借錢還錢之類的話有些不滿,「你我之間還算這麼清楚做什麼?」
「不過你現在傷得這麼重,我上班去了不在家,是需要人照顧,」楊琛猶豫了一下,「要不我讓媽來照顧你?」
秋矜一噎,幾乎以為楊琛在跟他開玩笑,沒想到卻真的聽到楊琛盤算了起來,「請護工倒不是什麼難事,只是我想著讓陌生人進咱家門似乎不太好,而且你又看不見,這樣不太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