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不餓?渴不渴?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讓醫生來給你檢查一下。」
秋矜睜開眼,聽到丈夫在耳邊噓寒問暖的聲音,有那麼片刻,神情流露出些許懷念。
他以前生病的時候,不管多忙楊琛都會盡力陪著他,因為他怕他醒來後看不到人會難過。
而後來,不知什麼時候起,在一個個尋常的清晨,他身邊只剩一床冰冷的床被。
如果不是眼前依舊一片漆黑的視野,手上和膝蓋出傳來隱隱的刺痛,他真的會以為自己回到了從前。
真奇怪,明明他才二十六歲,卻已經開始懷念從前了。
秋矜把手緩緩從楊琛手中抽出。
楊琛愣了一下,輕聲喚道:「小秋,怎麼了?」
秋矜撐著手臂坐起身,發覺自己還吊著鹽水。
「你別動,醫生說你身體虛弱,得好好靜養。」
楊琛想要把他扶著躺回去,察覺到秋矜身子卻十分僵硬,是那種不願意跟他接觸的僵硬感。
楊琛又問:「小秋,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秋矜轉頭面向他,「你還想說什麼?」
楊琛深吸一口氣,「我、我沒有想指責你的意思,我是真的想跟你道歉的。」
「今天這個事,是我不對,當然我媽......」他停頓了一下,又說,「她也有錯,我代她對你說的那些話道歉好不好?」
怕秋矜還不放心,他又說:「我知道你們之間......算了,有些事情也不用太追求完美。這樣,我以後讓她不要來打擾你了,你安安心心養病。」
他輕輕抱住了秋矜,「以後我們安心過我們的二人世界好不好?再沒有人來打攪我們,我都跟老闆請好假了,等你傷養好了,我就帶你去你想去的海邊玩。」
「忘了跟你說,我那個項目終於完成了,老闆說會給我加薪,我們再存存錢,明年我們一起換棟大房子,一棟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房子好不好?」
秋矜眸光微微黯淡,「你真的覺得我們之前的問題,只是因為你媽說的那兩句話嗎?」
楊琛面色微僵,他低頭撫摸著秋矜的臉,「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不是一直好好的嗎?最近是因為工作忙忽略了你,但是我會好好補償你好不好?以後也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秋矜一貫清冷的面容上顯出幾分難過,「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什麼?」楊琛心頭一慌。
秋矜說:「從你媽第一次針對我開始,從你以前再忙都會儘量準時下班到現在回家過夜都成了奢侈,從我感冒發燒你不再會第一時間趕回來,到後來,我受到再多再重的傷,也不能讓你對我多幾分耐心,從夏朝到衛昔,你總是對我充滿了不信任......」
秋矜嗓音微啞,唇角帶著幾分苦澀的笑,「楊琛,什麼時候開始,我們之間,只剩下了爭吵矛盾、道歉和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