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高彥天那個暴脾氣,上次在醫院就敢威脅他,這次知道秋矜受了傷,還不得找他算帳?
這讓楊琛不禁懷疑,究竟是高彥天自己要來看秋矜的,還是秋矜跟他訴苦,讓娘家人過來給他撐腰的?
秋矜沒想到他第一時間關注的卻是這個,一時有些失語,「說與不說,有什麼區別麼?」
「當然有區別了,」楊琛看他這麼說,幾乎已經確定了高彥天的到來是因為秋矜受傷的事,有些惱火道,「我都說了這事兒是我對不起你,你怎麼怪我都沒關係,但是你跟他一個外人說什麼?」
「高彥天那個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之前你出車禍的時候,就在醫院對我動手,他這次知道你受傷是因為我,大老遠跑過來,你覺得他會善罷甘休嗎?」
秋矜聞言微怔,「他對你動手,什麼時候?」
楊琛頓了頓,這事兒本來是兩人心照不宣的約定,那時候秋矜狀況很不好,誰也沒拿這個事情煩他。
「就之前的事了,」楊琛也不想翻這個舊帳,覺得有些丟人,「我的意思是,以後你有什麼委屈有什麼苦衷,想要我怎麼補償你,你先跟我說行不行?」
秋矜聽著他就像是談論案件調解那樣,爭論著傷害了你幾分,問你要什麼賠償才滿意,即使不是第一次心涼了,但是每次聽到這種話,還是會覺得很刺耳。
他打斷楊琛,「我沒有跟他說我受傷的事。」
楊琛愣了一下,「沒說?」
秋矜說:「他來只是很早之前我就邀請過他,讓他有空來宜城玩。」
他心底划過一抹諷刺,嗓音一貫清冷,反倒沒有讓人覺察出什麼不對,「你上次不是翻了我的聊天記錄麼?沒注意我也跟他有一段時間沒聯繫了?」
提起翻記錄的事,楊琛面子上有點掛不住,「咳,好吧,我到時候把客房收拾出來,周末時候多買幾個菜,招待招待他。」
怕秋矜覺得他心虛,他又說:「你別多想,我只是怕他那暴脾氣,容易衝動,到時候你夾在中間,也為難不是?」
秋矜聽懂他的意思,垂下眸子,十分乖覺地說:「我知道,我不會跟他提這事的。」
楊琛一噎,雖然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秋矜這麼直白說出來,就好像有種他虐待了妻子,還不讓跟娘家人說的怪異感覺。
但是看著秋矜臉上也沒什麼不滿的表情,他又放鬆了許多。
秋矜最近倒是很少跟他頂嘴了,雖然表情很淡,但是都不是什麼大事,想來他應該不會往心裡去。
這麼想著,楊琛便愈發忽略了他如平湖一般波瀾不驚的神情下,是怎樣的暗潮洶湧。
高彥天來的那天,楊琛載著秋矜一起親自去動車車站接人。
冬天的車站即使圍滿了人,卻還是覺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