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端了茶上來,秋矜感受到面前氤氳的熱氣,他突然覺得有些冷。
雙手摸索著觸上滾燙的杯壁,又稍稍分開,似乎這樣能讓他安心一點。
夏朝喉結微動,緊盯著他臉,不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我想說的是關於你丈夫的事。」
秋矜愣了一下,也沒問為什麼他要跟自己說楊琛,繼續問:「什麼事?」
夏朝把自己的手機推過去,「這裡有一段音頻,是上個星期,我托人在外面錄到的。」
秋矜眼睫輕顫,他握著夏朝的手機,半晌沒說話。
夏朝起身,「你先聽,我出去上個洗手間。」
「你聽過了嗎?」
夏朝手握著門把,身形一頓。
他本意是想給秋矜留些體面,至少他在聽到裡面的內容的時候,不用被外人看到他那難堪的家庭狀況和狼狽的表情,就是因為他知道這段音頻里的內容......
「你留下吧。」秋矜卻破天荒道。
夏朝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坐了回來。
隨後兩人對坐在茶室里,安靜聽完了那天衛昔在首飾店裡錄到的音頻,雖然可能因為距離有點遠,有些字句聽不太真切。
但只要不是個傻子,都能聽出當時發生了什麼。
音頻里的兩道聲音他都很熟悉,一個是曾經上門來找他拿文件的助理,另一個,是他深愛多年的丈夫。
在那裡面,他們恩愛得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第74章 那他秋矜又算什麼?
先生、愛人、生日禮物......
明明每個字都簡單易懂,組在一起卻是那麼複雜。
他是他的先生,他是他的愛人......
那他秋矜,又算什麼?
秋矜不是傻子,他只是一直在泅渡和沉溺的邊緣死死掙扎,他想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想努力說服自己,丈夫只是不愛了,而不是愛上別人了。
可是現在,他無法再自欺欺人了。
之前夏朝說起事情跟楊琛有關的時候,秋矜就已經有了預感,他執意把人留下,不過是想要證明那鮮血淋漓的殘酷真相併不是他的一場幻覺,也不容他抵賴。
那個曾經說話要和他過一生的人,背叛了他。
聽完了這段錄音,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茶室內一片死寂。
濃重的冷意攀岩著從腳底竄入心臟,快要將人凍成冰。
秋矜表面神情平靜,平靜到幾乎異常,手指卻緊緊扣著手中的杯壁,滾燙的茶杯將人的掌心灼得燙紅一片,而手的主人,卻毫無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