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秋矜拿了紙巾,擦拭著不斷溢出的淚水,看著他紅腫的眼眶,心頭酸澀不已。
他知道秋矜的眼淚雖然止住了,但是心裡的疼痛並沒有消減半分,還在不停發酵、潰爛。
秋矜死死咬著牙,把眼淚強行憋回去,才啞著聲對夏朝說:「你認識衛昔?」
夏朝還以為他會問更多關於楊琛出軌的細節,但隨後又意識到,知道了真相之後,再回頭看曾經的一切,只怕根本不需要過多解釋。
一旦跳出了當局者的迷茫,他就會清晰地意識到曾經那些裹著糖衣的溫柔下,早已散發著惡臭的污濁。
夏朝回道:「他是我朋友。」
沒有解釋太多,秋矜已經明白過來。
衛昔能被楊琛僱傭過來照顧他,只怕也不是一件巧合。
當然要神不知鬼不覺做到這些,他不信夏朝會像他之前說的那樣,只是個普通人。
可是這些秋矜都沒有問,只說:「你為什麼要親自來告訴我這個?」
夏朝坐在他面前,神情認真地看著他,「我不想讓小秋哥再被蒙在鼓裡,不想讓你再深陷這樣的泥潭。」
秋矜沉默了一會兒,問他,「你喜歡我?」
夏朝面上閃過一抹不自然,訥訥地應了一聲,「是。」
他連忙又說:「我承認我是有私心,但是我更希望你能過得更好。」
夏朝垂眸,聲音帶著苦澀,「更何況,就算你離開了他,我也沒機會了。」
夏朝並沒有打算把自己做的那些事告訴他,整理了一下情緒抬頭看他,「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嗎?」
秋矜靜默半晌,聲音很輕,幾乎微不可聞,「一會兒,可以幫我列印兩份離婚協議書嗎?」
夏朝愣了愣,他知道秋矜說出這些話有多不容易,但是他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再更改。
「好。」
他說:「我在沿海的一個小島上有一套房產,那裡氣候適宜,很適合居住,你要是喜歡,以後就去那邊住好不好?」
「我在那邊找人照顧你——」
「謝謝你夏朝,」秋矜打斷他,「不過不用了。」
夏朝已經幫了他很多了,他不能再厚著臉皮要別人給他安頓以後的生活,欠得越多,越難償還。
況且,夏朝能照顧他一時,還能照顧他一輩子嗎?
或許現在的他會回答可以,因為他喜歡秋矜,一句喜歡可以美化很多東西,美化一個人的外表心靈,美化兩個人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