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琛氣急,但是想到現在自己也只能找夏朝幫忙了,他強忍著心頭的不滿,語氣儘量誠懇,「夏朝,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我請這位費醫生來費了很大功夫。」
「你只要讓費醫生幫他診治,不用提到任何關於我的事,以後、」楊琛拳頭緊握,「以後他要是願意跟你在一起,我絕對不再打擾,只要他能好好的......」
楊琛眼眶泛紅,「夏朝,算我求你。」
夏朝陰鬱地看他一眼,片刻後又忍不住苦笑,「你早幹嘛去了?」
「醫生說最佳的治療時期在半年前,我帶他走的時候,他已經沒救了,」夏朝啞聲說,「你以為我真的會一直對他的病袖手旁觀嗎?」
「我帶他去了很多地方檢查,結果全都他媽一樣!我甚至偷偷騙他,騙他說只是去做個常規檢查,實際上我是帶他去做了放療,」夏朝低頭,把臉埋在掌心,「今天他還問我感覺自己好像掉了很多頭髮,我只能騙他,說是吃藥造成的。」
但是夏朝心裡也隱隱有個預感,秋矜或許已經察覺了,或許下一次,他再帶他去「做常規檢查」,秋矜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
楊琛聽到他說這些,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良久,才仿佛自言自語一般問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夏朝眼底充斥著冷漠和恨意,「你現在滾,不要再出現在他的生活中,他剩下的日子可以過的很開心。」
楊琛臉色慘白如紙,連日的奔波和擔憂讓他本就消瘦許多的身形此刻更是搖搖欲墜。
想到自己給秋矜帶來的一切痛苦,楊琛恨不得穿越回去打死當初那個混帳的自己。
但是不親自確認秋矜的情況,楊琛不會安心,他對著夏朝跪了下來,對著這個曾經恨之入骨的情敵哀求,「夏朝,我求你,讓我再確認一次,萬一呢,萬一費醫生有辦法治呢?」
*
「怎麼樣?找到了嗎?」
楊琛一回去,高彥天接到消息就趕忙過來問。
因為秋矜失蹤的事,高彥天也著急得不行,在他失蹤幾天之後,就坐上高鐵連夜趕過來,打算跟楊琛一起尋找。
前些天楊琛突然也不見了蹤影,他一問才知道對方是有了秋矜的消息,打算去海邊看看。
高彥天雖然對於他這樣不辭而別有點兒芥蒂,但是想到對方可能也是因為太關心秋矜的緣故,也沒有過多糾結。
本來他也對秋矜失蹤的事有所懷疑,但是看著這些日子楊琛為了秋矜的事,整天魂不守舍,四處打探消息,人也憔悴了不少,心裡那點懷疑也沒好意思問出口。
然而楊琛這一趟回來,卻比之前更加落魄,對於他問的話也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老楊,你這是怎麼了?」
高彥天緊張道:「是不是秋矜出什麼事了,還是說你沒找到人?」
楊琛呆愣愣的不說話,像是被抽取了靈魂。
「到底怎麼回事?你說話呀,急死人了!」高彥天性子急,抓住他的肩不停地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