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霽淮站了起來,十分彬彬有禮地對前桌說道:「請你站起來走到旁邊去行嗎?」
前桌呆愣愣的,走到了一旁。
而霽淮也走到了一旁。
余驚年下意識地:「霽哥——。」
話還沒說完,下一秒。
課桌因為撞擊,發出巨大的難聽的與地板摩擦的聲音,而因為課桌相連,霽淮,江子衿,還有前桌的所有課桌都受到了牽連。
砰——
嘩啦啦的,全部摔了一地。
這震動導致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站了起來往這邊看。
「怎麼了?」有人慌裡慌張地問。
而造成這一切的霽淮踢完那一腳,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子,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前桌,然後眼神淡漠地掃過剛剛叫他的余驚年。
霽淮歪了歪頭,眼神平靜無波,好似一切都與他無關,說:「余驚年,去把江子衿叫回來,說他家被人拆了。」
余驚年這才像被驚醒一樣,看了一眼好像才第一天認識的霽哥,然後著急忙慌地出去了。
其他人都沒搞明白出什麼事了,有些惶惶地坐下。
坐在旁邊的葉辛心,也目睹了這一切。
而江子衿那裡,也懵了。
他艱澀地重複了一遍說:「你說今晚月色真美是告白的話?」
袁依依的臉已經通紅成一片,聲如蚊吶般再次點了點頭:「是的。」
江子衿現在腦海里全是不可能吧不會吧,應該不是吧,那霽淮那時候,那時候,不對,不可能。我不知道,霽淮應該也不知道。在那麼美的地方,隨口來這麼一句很有可能啊,他不就來了這麼一句嗎?
袁依依疑惑地看江子衿一直搖頭的樣子,出聲問:「怎麼了嗎?」
江子衿這才回神,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對不起,其實我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袁依依怔住,通紅的臉瞬間慘白一片,她好半天了才問:「那你,那你是什麼意思?」
江子衿心裡嘆了口氣,他後悔起來,那時候怎麼著也不應該為了錢去當她的家教的,是他想法太淺了。
江子衿道:「其實——。」
「我知道。」袁依依突然打斷他,她把頭低得死死的,讓江子衿一點兒也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
她用盡全部力氣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但是你肯定不知道,你肯定不知道,謝謝你,那時候那個人在窗邊欺負我,謝謝你,謝謝你幫我。」
江子衿頓時想起來了那時候窗邊的事,一時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看見女生的肩膀越來越抖,剛想說:「其實——。」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余驚年嘶吼的聲音:「江哥,江哥!」
江子衿扭頭,誰在喊我。
然後看見余驚年趴在操場的圍欄上,好像一條死狗一樣繼續嘶吼著:「江哥,你快去看看吧,霽哥,不是,你的課桌翻了,書全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