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學校,他已經不想再得罪一個人,趕緊道:「那就這樣吧,謝謝你們送我回來,再,再見。」
轉身就跑。
見人蹦得跟兔子那樣快,謝初時禁不住捶身邊人,「看你把人孩子嚇得。」
沒想到秦穆根本不理他,黑如碳鐵的雙目瞥他一眼,就邁開長腿,逕自往回家的方向走。
他在前面箭步流星,留下一臉懵逼的謝初時。
反應過來後忙追過去:「秦小穆!」
「喂,餵你等等,腿長了不起啊!」
他這是又怎麼了
突然發什麼瘋?
結果對方越走越快,一個拐彎就沒了影。
謝初時氣不打一處來,索性不追了,一個人默默在後面走。
現在已經臨近晚上十點。
路上沒什麼人,小區門口的路燈壞了一多半。
謝初時走過一排房子。
結果在間隔那裡。
身後忽然有雙大手伸過來,捂住他的嘴,把他往房子後面拖去。
唔阿——
這給謝初時嚇得不清,拼命掙扎一下,差點把鞋子都蹬掉。
感覺自己是被人拖著走,一種恐懼感從頭髮蔓延到腳趾,融進在漆黑的夜裡。
救命——
謝初時拼命扭動,直至聞到對方身上熟悉的橘子味,才漸漸恢復平靜。
「發什麼瘋啊……唔。」
脖子一涼,似有什麼東西帶著鋒利的齒尖,狠狠刺進來。
謝初時疼得頭往後仰,被咬的眼淚快要出來,又怕被路上的其他人聽見,只能拼命咬住下唇,默默承受著。
不知過去多久。
身後的人才稍稍放鬆些,鼻尖蹭上那兩道血痕,親昵地喊了聲「哥」。
感受到肩膀兩邊的脫力,謝初時一個回身,狠狠把對方推開,捂著自己冒著血絲的脖子往後面連退幾步。
他不想表現成這樣,但這樣的秦穆真的讓他感到害怕。
夜色當中。
秦穆仍站在那裡,雙拳握緊又分開,像是在和自己作鬥爭。
不知過了多久,用力深吸口氣,嗓眼有些乾澀,「對不起,我又犯渾了。」
謝初時此時也已經完全冷靜下來。
孩子長大不服管。
他能怎麼辦呢,思來想去後,只能耐著性子問,「到底為什麼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