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穆。」謝初時聲音放輕,「咱出去看個電影唄,十一七天假耶,在家裡待著都快發霉了。」
這人平常極少這麼軟言軟語的撒嬌。
秦穆舔舔嘴唇,盡力壓下心中所想,「我還沒弄完,要不哥去居委會陪姥姥吧。」
又去居委會——
老太太自打把他倆送走後,就重拾起調解員的活,除了去福利院,就是給鄰居們幫忙。
他這幾天跟前跟後,都當了好幾天的免費勞動力。
謝初時擰眉看他。
心裡突然湧上一股委屈。
不對。
一定有什麼地方不對!
到了晚上。
秦穆只在他額間親了一下,早早地就上了床。
謝初時盤腿坐在下鋪,按照之前想好的,率先開口:「秦小穆,你下來一下。」
上面的人似乎沒聽見,不知是不是睡著了 。
謝初時暗嘆一聲。
明天就要回學校了,倆人又得幾天都見不著面。
他不覺得是他們感情出了問題,但今天一定要把人喊下來,問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思來想去。
他軲轆往床里一躺,抱著右膝蓋,「嘶,我腿好疼啊——」
幾乎同時。
一條長腿從上面兩步跨下來。
很快。
謝初時腰上多了雙大手,把他身體整個正過來。
「哥哥哪裡疼?」
「是小腿還是膝蓋?」
「這樣捏感覺怎麼樣?」
秦穆語速變急,兩隻手在底下熟練地揉捏,時不時問他力道是否合適。
這個動作像是已經形成的肌肉記憶,刻在他骨子裡,眼底的擔憂和深情根本抵擋不住。
四目相對下。
謝初時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好好談就好好談,他幹嘛非要選擇這種方法。
見人半天不吭聲。
秦穆以為他還疼著,直接下了床,「哥先躺一會,我去做個冰袋。」
手腕很快被抓到。
謝初時再也裝不下去,一股腦從床上坐起來,盯著他道:「你別去了,我哪裡都不疼。」
秦穆擰眉回頭,滿臉寫著「不信」。
「真的!」謝初時為了證明,爬下床,兩腿朝地板用力跺了兩下,「你看看,什麼事都沒有。」
秦穆蹲下來,把他小腿每一塊肌肉都按了個遍,又抬頭仔細觀察對方的表情。
確定他沒事以後,才輕輕鬆了口氣。
只是有些奇怪,「那哥哥剛才?」
謝初時一屁股坐回床上。
兩手撐著床墊,腮幫子憋得鼓鼓的。
秦穆不知如何是好,又不敢把他一人放這兒。
便坐在他旁邊,安靜地等著。
感受到身邊人的凝視。
好不容易逮到個機會,謝初時即便此刻不想說,也得說。
「我,我就是想道,想知道——」可說著說著就要說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