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車以後。
還沒等人發問,秦穆已經開始解釋,「剛才那個陳叔,幾年前欠了五十幾萬的賭債。」
「那個時候剛好趕上陳家生意不行,他弟弟沒功夫管他,他就把主意打到你母親頭上。」
秦穆熟練地把車開出去,「你母親為了這個事,三天兩頭跪在姥姥家門口,鄰居們全都看著在。」
「為什麼當時不告訴我?」謝初時打斷道。
「你那個時候剛開學,又忙著軍訓,姥姥不敢打擾你。」
秦穆騰出一隻手握住他,「這件事也是她不讓我告訴你的,擔心你多想。」
「所以你就借錢了?萬一他們變成老賴怎麼辦。」謝初時皺眉。
「我知道關於她的一件事。」
剛好趕上一個紅綠燈,秦穆扭頭道:「你覺得剛才那個小孩,和陳家人長得像麼。」
只這一句謝初時就明白了。
立馬看他,「你的意思是……」
綠燈亮起。
「我手裡有這條消息,這五十萬便是最後一次,你母親以後再也不敢拿自己威脅姥姥。」
秦穆說完後。
車廂里有好一陣的靜默。
謝初時從小跟著姥姥長大,知道老太太刀子嘴豆腐心,這一點越是親密的人就越能感覺到。
自己的女兒嫁給這種人,她表面不說,內心肯定會很難過吧。
正想著這事。
汽車突然變道,直接剎停在路邊。
向前的衝擊力迅速回彈,嚇了謝初時一大跳。
「怎麼了你? 」他迅速看向身邊。
秦穆沒開口,只默默解開自己的方向盤,看向他道:「你怪我麼。」
「怪你,什麼?」謝初時莫名其妙。
這關秦穆什麼事。
「那畢竟是你的母親。」秦穆聲音放得極輕,「而我,用了這種手段威脅她。」
這也是他不願意告訴謝初時的另一個原因。
他不想被討厭,更是擔心身邊人怕他。
謝初時是他的命。
秦穆希望自己在對方眼裡,永遠是溫柔的,可靠的,沒有任何瑕疵的。
都是和他本來完全相反的樣子。
但他願意去改。
只要是謝初時喜歡的樣子,他都願意去改。
即便是裝出來的。
謝初時察覺到身邊人狀態不對,主動湊過去點,把對方的一隻手握在手心,
「那都是她自作自受,再怎麼樣也怪不著你呀。」
秦穆卻像是鑽進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