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江氏揉了揉已經有點僵硬的手指,接過了手爐,臉上露出幾分笑意來,道:「真暖和,還是你們兩個曉得疼我。」
這一笑之下,韓江氏卻是如春花爛熳,同平素不拘言笑的形象截然不同。
就是同為女子的小喜、小福,也不禁看呆了。
小福「嘖嘖」兩聲,道:「姑娘還是當多笑笑,可是比板著臉好看多呢。」
小喜猶豫了一下,道:「姑娘……姑娘也不小了,總不好……就這般整日裡守著銀子過日子……」
雖說身為丫鬟,說這些已經是逾越,但是小喜還是忍不住想嘮叨一句。
若是別人家,為了生計,這般在銀錢上計較還好說,她家姑娘最不缺的就是銀子。雖不能說百萬家資,但是十萬、八萬兩銀子當是有的。
別說是一輩子,就是幾輩子的嚼用,都夠使了。孤零零的一個,也不成親,這般拼命為了什麼?
小喜沒有明說,但是韓江氏也聽出他話中之意。
她面上笑了笑,道:「這種悠哉日子有何不好?我又不是不能養活自己個兒,何必巴巴的再找個男人,看人家的臉色過活?」說著,轉過身去,看著窗外,道:「起風了,看來又要下雪了……」
打正月初一開始,這雪就稀稀落落的下個沒完。停上兩日,過兩日便又陰了,一直下到了正月十五。
昨兒元宵節,雪晴了一天,這到十六晚上,又開始下上了。
韓江氏是南邊人,最是畏懼冬寒不過。
小喜聞言,挑帘子出去,見外頭確是飄飄灑灑的下起雪花來,轉回來,對韓江氏道:「姑娘說得是呢,又開始揚雪花了,奴婢喚人來,再添個炭盆吧?」
韓江氏緊了緊身上的衣裳,點了點頭……
西城,曹府,東院,內院正房。
兆佳氏沒有坐在炕上,而是坐在靠門口的椅子上。她的對面,坐著眉頭緊皺的工部侍郎穆爾泰。
雖說坐在門口,但是兆佳氏有些燥熱,只覺得渾身的不自在。
她心裡暗自嘀咕著,是不是兩個炭盆的緣故,看來,一會子要叫紫蘭、綠菊她們撤下去一個炭盆了。
屋子大,一個炭盆有些冷,但是也能省下些炭。
吃穿用度,往後也當好生算計,要不然的話,寅月吃了卯糧,豈不是要讓大房那邊看笑話?
說起來,之前的分灶也有好處,那就是曉得了這些開銷用度。要不然的話,直接分家,還有些叫人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