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清入關六十餘年,馬政這邊卻處於萎靡狀態,簡直是一年不如一年。
馬場原本就有不少欺上瞞下的黑幕,馬匹數量很是有些水分。如今又遇到雪災。還不曉得要倒斃多少良駒。
西北不太平,朝廷本就沒有銀子,如今這馬匹要是銳減的話,那朝廷武力這邊越發艱難。萬歲爺最是要強之人,如今還不曉得斃了不少戰馬,才能捅到御前來。
正尋思著,就見院門口疾步行來一人,正是同張義一起護著智然的府里侍衛長隨唐海。
「先生。不好了,智然法師被巡捕營的給帶走了……」唐海著急,抱了抱拳算是見禮,而後直言道。
莊先生的神色轉為鄭重,道:「到底怎麼回事兒?不是往十三阿哥府了麼,怎麼又成了往衙門去?」
唐海勻了口氣。將方才十字路口的所作所為都對莊先生講述一般。
莊先生皺眉皺起,臉上黑得怕人……
臉色難看的不止莊先生一人,還有順承郡王布穆巴。
順承王府門口,他黑著臉下了馬車,一干長隨侍衛都下馬來。
布穆巴下了馬,也不說進府,黑著臉轉過頭,看著身邊一個管事打扮的,伸手就是一鞭子。
鞭稍滑到那管事臉上,使得他臉上立時多了一道血檁子。就聽布穆巴罵道:「混帳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不是說找兩個『碰瓷』的,刁難刁難小和尚,而後本王出面麼?怎麼找了個草包,倒地就沒命了?」
那管事臉上火辣辣的生疼,卻也不敢去摸。
聽出布穆巴話中的不滿之意,那管事立時跪下,磕頭道:「爺,奴才冤枉啊,誰會想到那人會尋個這老嫗來『碰瓷』……」
布穆巴本來是心煩意亂的,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他只是想尋個機會,同智然打個照面,做個相交好友,誰會想到能連累智然牽扯到命案上去。
他正惱著,聽了那管事還敢喊冤,上前給了一腳,那管事身子打了一趔趄,狠狠的摔倒地上。
布穆巴懶得再看他,喚了兩個其他管事,打發他們往都統衙門那邊打探消息。
八達嶺,居庸外鎮,驛站。
曹顒用了晚飯,同魏黑兩個商議明日的行程安排。
京城離張家口四百來里,如今已經走完一百五十里。按照這個速度,明天應該能到張家口。
在張家口稍加休整後,曹顒就是要出關往太僕寺兩翼牧場去。
兵部眾人這一路總是能碰到的,總是要過了張家口,才能省心些。
魏黑想起納蘭承平目光中怨毒,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道:「公子,要不然打發人回京,讓再送幾個身手好的過來。」
曹顒揉了揉額頭,道:「府里得用的總共就這幾個,就是現下送信,再過來都要是幾日功夫了,到時候咱們差不多到已到了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