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太陽偏西的時候,一行人就到達煙燈吐驛站。
巴圖不放心家裡,沒有久留,將曹顒他們送到這裡,又用帶來的兩頭凍羊換了兩包鹽巴,半包茶葉。就先駕車回去了。
這邊的驛站簡陋,不過是套兩進的院子。前一進左右都是馬棚、車棚,中間的屋子左邊驛丞住了,右邊充當倉庫。
後一進,三面都是一溜房子,攏共有二十來間。
不只房子簡陋,這邊的人員也不過一個驛丞,一個廚子,兩個馬夫。
雖說簡陋,不比口內驛站,但是好歹有屋子安置,還能吃上熱乎乎的飯菜。
眾人在雪地里跑了兩天,如今也能這般,已是知足了。
驛站設在這邊,就是聯繫八旗牧場與太僕寺牧場的。曉得是太僕寺衙門的長官到了,這驛丞也甚是殷勤。
魏黑一直留意著納蘭承平等人的動靜,八旗牧場在太僕寺牧場西邊。
過了煙燈吐後,往東北方向走是太僕寺牧場,往正北與西北方向,則是分布著八旗牧場。
問過驛丞,兵部的官員是昨兒下午到的,今兒早上已經往牧場去了。
魏黑在心裡盤算那邊的人手,要是沒有暗中跟著的,兩下里差不多。
同行的有位郎中,是納蘭承平的長官,多少會使他有些顧及。
只要這路上沒事兒,等到了太僕寺牧場,就不用再提防了。
雖說這邊廚房簡陋,晚上送來的除了一碗肥雞,一碗燒羊肉外,剩下的就是白菜豆腐粉條這些,但是眾人吃得也是香甜。
不管怎麼說,這用奶食與肉做主食,大家都是不適應,還是吃這樣的飯菜,使勞乏了數日的眾人胃口大開。
吃罷飯,沏了一壺濃茶,曹顒與魏黑說起昨晚的驚險與巴圖的好客。
雖說來過草原幾次,但多是暖和的時候來,這暴風雪還是頭一遭遇到。
不說別的,就說昨晚那颳了一宿的白毛風,要不說遇到熱心腸的巴圖,他們這一行人在雪原上連個避風的地方也找不見,還不得凍死幾個。
煙燈吐驛站距離前面的三棵樹驛站有八十里,這段路程還好說,天明動身,下午也差不多到了。
三棵樹驛站到太僕寺牧場卻是有一百二十里的距離,還是要看天氣,要不然的話,遇到風雪路上耽擱,又會發生昨日的驚險。
到了天色將黑未黑的功夫,驛站這邊又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