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斷子絕孫」、「絕戶」的話,說得可有些過了。
俗話說得好,知子莫若母。對於自己的次子,兆佳氏是曉得他的秉性的。
雖說曹碩年歲不大,但是脾氣好,懂事,曉得體恤人。是個孝順兒子,聽話的弟弟,有擔當的哥哥。
現下想想,嫁給老三,也算是如慧的福氣。要不然,如當初所想,嫁給了老二的話,就曹頌那驢脾氣,兩人還不曉得要怎麼鬧騰。
這麼好的丈夫,如慧還不曉得惜福,這不是不知好歹麼?
就算因丫頭有了身子惱怒,也不敢口不擇言的說到丈夫身上,還「曹老三」,這像話嗎?但凡平素對丈夫有絲毫尊重,也不會這般放肆。
平日的懂事與乖巧都是在她面前裝的麼?私下裡,這般跋扈的轄制著丈夫?
越尋思,兆佳氏的臉色越發難看,目光也變得陰沉起來。
娶個媳婦回來,是服侍兒子的,又不是娶的姑奶奶,這進門多久,就敢如此不守規矩?
見兆佳氏進來,陶嬤嬤已經是捂了嘴巴,心裡急得不行,想著該如何為如慧辯解。
如慧從炕沿上起身,滿臉通紅,不曉得說什麼好,她也是盛怒之下,口不擇言,聽到婆婆的動靜,要說不慌,那是假的。
見兆佳氏耷拉著臉,嘴角銜著冷笑,再也沒有半點平素的慈愛,如慧咬了咬嘴唇,方才的羞慚已經被無限的委屈取代……
第0527章 惡言(下)
不過是話說得好聽罷了,要是真疼她這個侄女,怎麼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許曹碩收用了添香?
如慧揚起下巴,不怒反笑,挑了挑眉毛,高聲道:「太太沒聽真切麼?那我就再說一遍,我寧願曹老三斷子絕孫,成了絕戶,也不當這便宜娘!」說到最後,話音里已是毫不掩飾的憎惡。
兆佳氏活了這麼大,向來都是她張狂的,何曾見過別人的無禮?
因打小生母去的早,父兄寵溺得緊,兆佳氏的性子甚是嬌縱。
後來雖說有了繼母,但對方也不敢跟她端母親的架子,只是哄著敬著,家裡的大事小情,也要同她商量著來。
嫁了包衣人家出身的小芝麻官丈夫,兆佳氏心裡是不忿的。但是好在丈夫脾氣好,性子溫吞吞的,什麼都聽她的。
待以後,到了江寧,見識了婆家的排場,曉得婆家的日子不比京里那些空殼子權貴差,兆佳氏只當自己熬出了頭。
就是孫太君看不上她,要家法什麼的,兆佳氏已是有些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