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妗妗很清楚這點。
果然,裴宴說:「我確實付不起。」
霍妗妗又得意起來,她以為戳穿裴宴計謀:「既然付不起,你就還是乖乖道歉——」
「所以,」裴宴打斷了她,轉了下左手腕上,鑲嵌著紅珠子的銀鐲,「我們只好法庭見了。」
打官司,確實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好在裴宴第一世時得知了霍行的最大污點。
二十年前,到燕京追夢的霍行和宋宛如相遇。
宋宛如看上了霍行的天賦和臉,霍行則是看上了宋宛如出身廚藝世家,豪門之女的身份。
儘管當時霍行有個已經懷孕,差一步就要領證,甚至花不少錢供他上京的的女友,這兩人依舊迅速勾搭成奸。
那之後,霍行只寄了一封滿是謊言的分手信,就從女友,裴宴母親的人生中消失。
這件事能完美證明,為什麼明明是親女兒,霍行卻對裴宴無比厭惡,甚至騙她簽下霸王合約。
霍妗妗這回真的傻眼。
「你要跟我們打官司?」她尖叫道,「媽,你聽聽她說什麼瘋話——」
然而這回宋宛如沒給霍妗妗搭腔。
她死死盯著裴宴的鐲子。
鐲子是裴宴母親傳下來給裴宴的,當初霍行就是靠它認出的裴宴。
裴宴轉鐲子完全是下意識動作。
但看在宋宛如眼裡,卻成了妥妥的威脅。
雖說霍行探過裴宴口風,說她和她那個鄉下媽都不清楚二十年前的真相。
她們都傻傻地相信霍行的謊言——
當初霍行那封分手信極為情真意切,說他在燕京混得不好,欠了高利貸,為了不連累裴母才忍痛分手。
裴母多年聯繫不上霍行,以為他早就死了。
怎會想到,霍行靠著宋宛如的背景改名換姓,從小鎮青年成了明日之星。
後來和裴宴相認,霍行謊上加謊。
說當年他活下來,多虧宋宛如幫他還債。緩過來後想聯繫裴母,但他向老鄉打聽,得到錯誤信息,以為裴珠收到他分手信後悲痛流產,已經再嫁。他不願打擾,才跟對他有恩的宋宛如在一起。
多麼完美的謊言。
宋宛如一直以為裴宴被騙得團團轉。但如果裴宴這小畜生其實心知肚明,一直把這把柄藏在手裡,就等著有天——比如現在,派上用場呢?
宋宛如本就看重名聲,何況妗妗剛跟沈家繼承人沈安訂下婚事。
同為廚藝世家,沈家地位比宋家要高上一截,掌事的老爺子又一向眼裡容不得沙子。
如果他知道親家一個拋妻棄女,一個小三插足,那哪怕妗妗跟沈安關係再好,也不可能同意這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