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嬸也覺得裴宴失心瘋了:「宴宴,聽你媽話。灶台前的活是你一個小姑娘乾的麼?你要缺錢,儘管問何嬸借,不急著還。」
裴宴知道,靠自己一張嘴,是不可能說服裴珠跟何嬸的。
等門開了,她逕自拐進廚房,打開冰箱。
冰箱裡東西不多,都是些常見食材。
「宴宴!」裴母有些急了,拉住她的手臂,「我是不會把餛飩車給你的,你不要想什麼傻事。」
然而裴宴好像沒聽到她說話。
一看到食材,她的精神完全集中到了上面。
剩飯,雞蛋,泡著的筍,鹹肉,酸豆角,泡椒包菜,廚房池子裡的活蝦。
病號飯之後就是飛機餐,穿回來幾天就沒吃到半頓好的,裴宴現在已經餓的不行。這時候,自然是挑最方便做的。
裴珠看裴宴繞來繞去,拿走幾樣晚飯食材,又擺出案板,乾脆不勸她了。
宴宴性格一直倔。
她怕是想做個飯,證明給她看。
但自己的女兒她還不知道嗎?宴宴切個水果都能切到手。
裴珠正琢磨著一會趕緊給她包紮,突然聽到旁邊何嬸一個抽氣。
裴珠莫名其妙抬頭。
裴宴一手拿著笨重的菜刀,一手掐著蝦,刀一閃,好像什麼都沒做,然而蝦掉下去碗裡,就沒了頭,沒了殼,沒了蝦線。
裴珠記得自己就低了下頭。
然而二十多隻蝦已經被處理了一半。
她眨了眨眼,揉了下眼睛。
處理好的蝦又多了一半。
裴珠:???
第4章
每個初進尚膳局的宮人,都得從雜工做起,裴宴自然也不例外。
清晨四點起來砍完整個尚膳局要用的柴火,隨後馬不停蹄地給任何哪怕高半階的宮人跑腿,熬過仿佛看不見頭的雜活,接下來又是日復一日洗菜、削皮、剝殼、挖下水之類機械工作。
絕大多數宮人到這時候,要麼擺爛划水,要麼就是想方設法離開這「沒有出路」的地方。
然而,事實上,只有經歷這枯燥漫長的「打雜」生涯,才能擁有極為紮實的基本功。
烹飪這門手藝,每個細節都不能馬虎。
手要快,動作要乾淨,這樣剝出來的蝦仁,才能保持原汁原味的鮮美。
裴宴處理完蝦,想了想,又嘗了下鹹肉和醃菜的味道。
這幾樣食材都是裴珠親手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