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來街呈『L』型,有兩條邊,攤位分散在『L』的兩頭,店面則集中在中間。這兩條邊里,其中一條邊緊貼著潯傳的西門,袁志管的就是這一邊。」
潯陽市有不少大學,大部分集中在市區和城南。城北這邊主要是兩所,潯陽傳媒大學「潯傳」,S省大學「S大」。
S大離熙來街有一站路距離,雖說也有學生來這吃飯,但比不上就在旁邊的潯傳。
「下午有課,晚上有門禁,大部分學生都懶得跑太遠,」張全點著圖說,「因為這個客流量差別,不管是開店的還是擺攤的,都愛去袁志那條邊。他那邊位置供不應求,我這邊則只能撿他那邊挑剩下,做得沒那麼好吃的。長此以往,學生更不愛過來。」
見裴宴點頭表示明白,張全接著道:「熙來街商鋪租金定死,攤位除了每月200租金以外再抽成營業額的25%。商鋪這邊,因為地段差別還不算大,基本能打平。但攤位因為離得更遠,哪怕我盡力想辦法,做宣傳、發傳單,每個月也能差不少。」
「偏偏我們業績算法,加上各種參數,攤位這邊抽成占比很重。」
裴宴被這些參數弄得有點暈:「算到年底,您還需要多少抽成?」
張全:「八萬。」
八萬,聽著不多,相比整條熙來街的營業額來說不過是個零頭。但這八萬隻能從小吃攤抽成上出,且得在目前基礎上硬生生多出來這麼多,張全不僅填不上,差距眼見著還要越發增大。
裴宴飛快算了個數,如果想要靠她一個人填上差距,年底前她得賺三十萬。
現在已經九月中,哪怕她明天就開始擺攤,那每天營業額也至少要三千。
「我手裡賣的最好的攤販,平均下來,營業額也就每天1500左右。而你要比他多一倍。」張全抽了口煙,「你覺得怎麼樣?」
他仔細看著裴宴的反應。
如果裴宴一口答應,或者太過猶豫,他都不會答應幫忙。然而她做出了完美的反應——
皺著眉思考了幾秒。
然後認真看著他:「我沒法打包票,但您應該也知道,我是您最後的機會。」
最後的機會。
張全哂笑,確實是這樣。
如果換成其他任何人,張全都會認為靠一個人填上差距,這不可能做到。
但嘗過裴宴那碗面後。
說不定呢?
說不定就成了呢?
這個念頭在張全腦子裡纏了一整晚。
他對自己閨女的成績心裡有數,遠達不到能拿獎學金的程度。雖說她努力勤工儉學,但沒有家裡的幫襯,這留學的事依舊很難。
自己的前途,加上孩子的前途。
哪怕張全並非是個賭徒……但他也忍不住賭上一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