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難臨頭各自飛,狗咬狗,一嘴毛。
因為忙取證相關,年貨來不及詳細置辦,只能一切從簡。
裴宴帶著剛請來的灶王爺塑像回到家,裴珠正大掃除。
案板上擺著前兩天抽空做好的糖瓜,用麥芽糖和大米做的,味道清甜,不過因為粘牙,不好一口氣多吃。
將用火烤化的糖瓜糊到灶王爺嘴上,裴宴滿意地拍拍手,回自己房間打掃收拾。
理書櫃的時候放銀鐲的盒子掉出來。
裴珠進來,正巧看到銀鐲:「這鐲子你現在不戴了?」
「怕被人認出來。」
裴宴忽然有點好奇,「媽,這鐲子是外婆傳給你的麼?」
裴珠搖頭:「是他們撿到我後專門打的,為的是嵌住這顆珠子。」她指了指鐲子上嵌著的紅色珠子。
裴宴看著那顆晶瑩剔透的紅瑪瑙珠子:「這珠子很特殊?」
裴珠笑了笑:「你外公外婆說,我被他們撿到的時候死死攥著一塊瑪瑙碎片,碎得徹底看不出原本模樣。」
「我當時渾身是傷,腦袋被人打了,還淋了雨發了高燒,好了後以前的事情全都不記得,也不知道這碎片是哪撿的。他們在周圍幾個鎮和城裡打聽了一圈,沒找到我親生父母,想來我應該是被親生父母給拋棄了。」
「那個年代,生下女兒丟了、甚至賣了的不要太多。你外公外婆生不出孩子,本來準備老兩口過一輩子,看我可憐,就撿回去養了,給我取名為裴珠。因為那碎片跟我有緣,就請人磨成珠子,打了個鐲子嵌在上面。」
裴宴是頭一回聽過這故事。
裴珠說到自己被親生父母拋棄,也不難過,畢竟這都三十多年過去了,況且雖然妹妹裴茜是個奇葩,但二老生前對她比親女兒還親。真在親生父母手底下,說不定不會過得這麼舒服。
「好了,不說這個了,」裴珠擔心女兒傷感,轉移話題,「年夜飯宴宴你做什麼?我可期待太久了。」
裴宴順著她轉移話題:「我們就兩個人,菜做多了吃不完,那就——」
大年夜當天中午,裴宴開始準備年夜飯。
醃了一夜大塊羊脊骨肉焯水,用水浸泡過的桂皮、八角、辣椒、砂仁等香料在冷油中炒出香味。用紗布濾去香料殘渣,用帶了香料香味的油將羊脊骨肉煎至金黃。
薑片、蔥段、黃豆醬、紅腐肉和耗油炒出香味,將羊脊骨肉倒回,加水沒過肉,小火慢燉。
裴宴提前在網上買了個銅爐火鍋,六七點時羊脊骨肉已燉得軟爛。
連湯倒進鍋內,蓋上鍋蓋,隨後在中央柱狀鍋膽內加入燒紅的炭。
涮菜準備了冬瓜、茼蒿、白菜、凍豆腐、新鮮的牛肚和切成薄片的羊肉。
主食是米飯和土豆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