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那黃毛丫頭真的全憑自己本事,被馮乙大肆誇讚,甚至讓馮乙說出,她那兩道魯菜,遠勝過宋家酒樓這樣的話?
這怎麼可能呢?
她不該是個沒什麼手藝,淨想著碰瓷他們宋家酒樓的廢物蠢貨嗎?
宋懷忠感覺自己好像在做一個荒誕的夢,但是掐了自己兩下也沒醒過來。
宋懷忠呆若木雞,宋宛如沒得到回應,語氣更差:「現在圈子裡都有風言風語,說莫不是我們宋家日薄西山了。雖說大部分人還是分得清總店跟分店的差別,但潯陽店風評變差是絕對事實。宋懷忠,你是不是該給我點解釋?」
宋懷忠幾十年如一日地拍她馬屁,把她當公主格格一樣捧著,很能滿足宋宛如的虛榮心。
她以前還算中意這人,但虛榮心到底比不得名聲,現在她對宋懷忠很看不順眼。
本就能力平庸,若是不能給出合理解釋,宋宛如定要換個人來坐這副經理位置。
宋懷忠滿頭大汗,腦子一片空白。
旁邊朱助理急中生智,比了個「二」的手勢。
宋懷忠這才靈光一閃,說:「二小姐,這事確實是我的錯。」
「怎麼說?」
「不瞞您說,我跟那蒼蠅館子的老闆有點過節。」
「總公司之前下命令,讓我盤下旁邊兩家鋪子,做成甜品店和禮品店。本來已經跟隔壁戶主談好,價錢也合適,結果那丫頭橫竄出來,用稍高一點價格跟那戶主私下籤好合同。」
「我沒辦法,好聲好氣找她去談,希望能把商鋪買回來。結果您猜怎麼著?那丫頭說,沒五百萬不賣!」
「我這才回過味,那丫頭多半是不知從哪打聽到我們宋家酒樓要盤這家商鋪,專門提前搶下來,就為了宰我們一把!」
這番說辭,宋懷忠早早就編好,以防宋宛如過問起來禮品店的事。
排練過好幾次,此刻語氣自然,一點看不出來是假話。他憤慨道:「那丫頭開店後生意寥寥,我本想等著她生意做不下去再跟她談,以免真被她宰了。結果她鬼主意多的很,大概是記恨沒能宰到我們,加上生意不好,專門上了個魯菜的套餐,宣稱是我們宋家酒樓平替。」
「我本以為她這蠢到家的手段,只會遭人白眼,不料這丫頭真有點本事。她多半是來咱們店裡偷師後,費盡全力研究出了這兩道菜。馮乙提到的這道四喜丸子工序不算複雜,忙起來一直是二廚來做,手藝自然比不得我親自出馬。這麼誤打誤撞的,就成了她手藝勝過我們了。」
宋懷忠這話,若是叫個專業的廚子或食評家聽到,定然笑掉大牙。
偷師哪裡是這麼好偷的?
如果靠眼睛舌頭,能精確猜出具體做法,那這世上也不會存在什麼秘密配方了。
更何況,同一個菜譜,不同廚子做出來都是不一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