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咋整?
這可是藉機「話療」的好機會。裴宴借著收盤子的動作,不經意般地問:「你沒事吧?」
「有……有事,」謝望舒一邊哭一邊說,「我男朋友劈腿了,好幾個。」
「而且,而且我發現他從最開始喜歡的就不是我,而是我的家庭,我家裡人都是古典樂大師,我們家也算是古典樂世家。我留學回來,加入樂團,他無意得知我家境,在樂團散布我關係戶搶人位置的謠言,導致所有人都無視我,就他對我好,就是想讓我唯獨對他死心塌地,以後好搭上……搭上我家裡人。我今天才知道,為什麼我會被所有人無視,他原本一直暗示,是我做錯了什麼,不討人喜歡……」
謝望舒從小空閒時間都用來練琴,國外留學時倒是交了幾個朋友,但相隔半個地球,她也不好用自己的破事去打擾他們。這些話已經憋了一天,卻無人訴說,此刻都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楊陽在一旁聽著都瞪大眼,這什麼渣男!
忙不迭捂住楊棉耳朵,簡直污耳朵。實在忍不住道:「那你不報復回去?」
謝望舒淚眼汪汪地抬起頭:「啊?」
雖說反派背景沒那麼詳細,果然,謝望舒沒想過報復。
這種象牙塔長大,家教很好的傻白甜,遇到這種事多半只會自己哭,頂多跟朋友哭訴幾句,很難想到報復。
裴宴接著楊陽的話說:「單純劈腿已經很過分,更別說他傳謠言、引導冷暴力,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感情矛盾。」
「你或許覺得,沒必要跟這種渣男一般見識,但是,如果你就這麼一走了之,他目的沒有達成,背後更是不知道如何造謠你。都是一個圈子,這種謠言說不定會傳到樂團以外,你就甘心讓他繼續對你抹黑污衊?」
謝望舒呆滯了一會。
她早上看到消息後直接從男友住處離開,發信息分手後拉黑。
確實是想著直接一走了之,裴宴說的這些,她壓根沒想到。
她自然是不樂意看到渣男在背後沾沾自喜,對她肆意詆毀的。
但是:「我連吵架都沒跟人吵過,怎麼報復?」
「凡事都有第一次,而且也不一定要吵架。你有他做這些事的證據嗎?」
謝望舒點頭:「他跟好兄弟發的信息,我都截圖下來轉發給我自己了。」
她雖說有點傻白甜,但不是真的傻。
網絡時代,也見過很多類似的事,當時下意識就保留證據。
裴宴:「那好辦,把這些證據列印下來,趁你們樂團訓練,人都在的時候,當傳單一樣發出去就行,甚至不用你動口吵架。」
謝望舒連連點頭,猶豫了下:「那個,我知道這很麻煩你……你能陪我去嗎?我會付你錢的,一小時五百塊!」
謝望舒不說,裴宴也會自己提出陪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