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請了幾天假的楊陽等晚上才過來裴氏食府。
裴宴正和邵清河刷碗,看見他:「棉棉奧數比賽怎麼樣?」
「省第一,下個月要參加全國賽。」
楊陽拿了杯水,灌了一半:「拿了名次,總該獎勵獎勵。師父你會做蛋糕之類嗎?錢可以在我工資里扣。」
裴宴成為尚膳後,經常有機會跟來大庸的外國人交流,其中不乏廚子和甜品師傅。
她從前為討好霍行,本就學著做過不少甜品。在這些西洋人幫助下在尚膳局修了烤爐,琢磨著做過不少甜品,也跟西洋師傅交流過。
雖說有些國家的廚子比較微妙,但是意國、西國、F國的廚子都不錯。
「比不上中式點心,但做是會做,」答應下來這活,又想起什麼,「學校那邊有說處理方案麼?」
「一種方法是,現在參加初中入學考試,跳級上初中,」楊陽說道,「但是這一般是針對普通聰明的孩子。」
「棉棉這種智商特別高的,他們更加建議去少年班。」
國內現在設置少年班的大學比較少,只有幾所頂級高校有,甚至潯陽都沒有半所。
楊陽嘆氣:「我跟我媽商量過了,她雖說沒什麼文化,但是堅定不能耽誤孩子,說如果棉棉要去念書,她想盡辦法去陪讀,總歸家政工作,哪都能找。」
「但是她們母女倆孤身在外,我還是不放心,潯陽這又沒有少年班。我想著,要不還是先跳級,等大兩歲再考慮……」
少年班。
裴宴記得,燕京大學,應該有全國最好的少年班。
裴宴生性謹慎,裴珠高考結束後,她有時間再三思考。其實本已決定,先在潯陽發展,等過兩年,再去燕京。
但現在,她卻不那麼肯定了。
正想說些什麼,手機忽然響起。
這個時間了,誰?
接起來,那頭傳來光悟小師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裴施主,陳、陳師傅,病危了。」
裴宴拿著手機,半天沒回過神。
過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什麼病,這麼突然?」
「是晚期肝癌,」光悟抽噎道,「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一直都不知道。」
裴宴愣住。
她忽然想到,陳師傅說要把他會的都交給她那天。
她本想等事情都忙完了,陳師傅手也好透了,再去跟他學。
但陳師傅說,等不到了。
他開春,就要離開潯陽。
當時,裴宴其實就覺得有種隱隱約約的違和感。因為他明明臉上笑著,眼神卻沒有太多愉悅。
當時他給出的解釋是,他手沒法完全恢復,身體也有些小問題,乾脆回老家頤養天年。
沒想到,所謂的「小問題」,竟然是晚期肝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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