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巧,無論是南金玉,還是裴珠考上的大學,離最開始隨意租的公寓樓都很近。
裴宴想著這兩年自己肯定忙得腳不著地,再豪華的房子也就是個睡覺的地方,乾脆就懶得搬了,還是住這。
裴珠本身對這些外在環境沒太高要求,真想偶爾享受一把,大可以回去沈家大宅住,自然也沒意見。
裴宴不搬,楊陽自然是希望離師父近一點。
總歸裴宴給他漲了工資,現在一個月有一萬八,而且還有額外的兩千住房補貼,一萬的租金,也不是付不起。
本來,邵清和還能給他分擔點租金。
不過邵清和本身還是有點少爺脾氣,一時半會還好,一直跟人合租,還是不大舒坦。
最後還是搬了出來,自己在樓上重新租了間兩居室,而他空出來的房間,自然是給李桂蘭住。
李桂蘭是八月底時來燕京的。
在半地下房子住了一輩子的女人,頭一次離開潯陽,來到首都燕京。看到現在住的房子,眼淚立刻下來,哪怕是跟人合住,也覺得激動萬分,就差跪下來給裴宴磕頭了。
裴宴本想安排她到南金玉做清潔工,但李桂蘭聽說其實並不缺人,就搖頭道:「裴小姐,您這麼照顧我們小陽跟棉棉,已經是我們家大恩人了,哪能再麻煩您,讓我做這關係戶呢?工作的事,我會自己想辦法。」
李桂蘭行動力很高,當天就去燕京本地幾家家政中介掛了名。
她本就有好些年家政經驗,人也才四十多,在家政里算正值壯年的,很快就找到合適工作,每天干一個白天,下午則去在燕大接楊棉。
燕大少年班都是年紀不大的孩子,所以不要求住宿,下午就放學。
都是智商差不多的孩子,楊棉跟他們也都能說得上幾句話,上學也不像以前在小學那樣百無聊賴,最近臉上也多了些笑容。
因為只有三居室這邊裝了火力大的灶,補習地點,還是定在這邊。
抽油煙機聲音大,楊棉和李桂蘭都去裴珠那休息。
這頭,裴宴嘗了口楊陽新做的炒蛋,一皺眉:「太鬆了,火候過小,再練。」
楊陽比起南金玉後廚動輒三四年經驗,到底經驗不足。
現在也只是刀工、調料合格,火候遠遠不行,更別說實際做菜。
讓他接著練去,轉頭看邵清和:「你也一樣,你現在火候還是比不上葉林。」
邵清和現在練火候用的,是最容易炒老的牛柳。
聞言點了點頭,手上動作不停。
自從到南金玉後廚,楊陽和邵清和都更加拼命。
幫廚里有衛蔚,二廚里有葉林,都是很有天賦,也很敬佩裴宴的年輕人。裴宴雖說沒給他們開小灶,不過平時指點其實沒比他們少到哪裡去。若是不努力,他們遲早被別人遠遠甩在後面。
各自練了一個多小時,裴宴拍了拍手,叫他們休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