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結束後,他想去外面冷靜冷靜,卻鬼使神差走到停車場。
坐進駕駛座時,看到外面跟霍妗妗示好的白子平。
那個瘋狂的念頭忽然冒出來,若非那時候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他的思路,說不定就已經撞了上去。
他沒心思看那電話是誰,現在想來,大約是裴宴。
冷靜下來,白宜年才意識到……他的記憶不一定百分百準確,儘管可能性很小,但說不定,那個人並非霍妗妗。
而能夠幫他確認這件事的,是裴宴。
白宜年口中的煙已經被雨澆滅,他把菸頭取下,看著傘外的磅礴大雨,過了許久才問:「霍妗妗是被收養的?」
裴宴卻沒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原著中,白宜年對白子平和霍妗妗肆意報復,最後自取滅亡。
現在,她的氣運還不足以讓霍妗妗受到足夠反噬,若是白宜年現在去對付霍妗妗,恐怕只有失敗一個下場。
她猶豫片刻,是否要隱瞞。
但很快意識到,以白宜年的頭腦,她隱瞞也隱瞞不了多久。
況且,他有知曉真相的權利。
裴宴點頭:「沒錯。霍行的妻子宋宛如不想把自己不能生育這件事情鬧得大眾皆知,這件事只有部分圈內人知道。」
而霍妗妗只是白子平的暗戀對象,白宜年不會查她查得這麼深。
「她當初待的福利院叫什麼?」
「我看過一張她小時候照片,大概是叫海信福利院。」
聽到這句話,白宜年忽然彎下腰,笑起來。
他懷疑了這麼多年,原來,這真的是真相。
他笑得幾乎直不起身,過了許久才直起身,略微狹長的眼睛在金絲眼鏡後看不大清:「裴宴,我記得我跟你提過,我是在福利院長大的。」
裴宴看向他。
白宜年與其說是跟她傾訴,更像是自言自語:「那個福利院,就叫做海信福利院。」
「當初,有一對夫婦來福利院收養,而這個福利院裡,只有一男一女兩個健康的孩子。結果,那個健康的女孩,為了消滅自己的對手,便將男孩推到了一片陶瓷碎片中,讓他失去了一隻眼睛。」
他沒有直接提到霍妗妗的名字。
但在場的兩個人,都對此心知肚明。
白宜年看向裴宴:「你不驚訝?」
「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