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池在約定地點見到裴宴的時候,還有些恍惚。
他竟然真的得到了和嘉瑞總監見面的機會。
只是……他未免有些緊張。
他雖曾是天之驕子,但被打壓多年,也不免對自己產生懷疑。
他無法成功,究竟是因為這些打壓,還是因為,他本身的能力就不夠?
直到裴宴叫他,才深呼吸一下,把這些念頭暫且壓下。
為了這次會面,白宜年直接徵用了鑽石少女團的練習室。
進去練習室的時候,裴宴微微一愣——之間練習室中央,架著一台十分專業的攝像機,白宜年閒散地坐在旁邊一張椅子上,還專門給裴宴空了個位置。
他跟裴宴打了個招呼,對阮秋池只是遞出自己名片,略一點頭:「第六十八場,給你十分鍾時間準備,自導自演,我會按照攝像機里成品質量判斷。」
電影的投資,不是筆小數目。
而後期的宣發、院線的爭取、頒獎季的公關,更是需要耗費大量人力金錢。
白宜年能給阮秋池這個機會已經很好,裴宴明白這點。
阮秋池見裴宴對他點了點頭,便逕自過去調試攝像機,隨後,站在了光影最好的位置。
白宜年鬆散的坐姿微微坐直了些。
裴宴看著鏡頭中的阮秋池——他站在原地,垂著眼,雖說不大明顯,但手指微微顫抖。
他在緊張。
畢竟,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大的機會。
裴宴的目光從阮秋池的手指,掃到他腦袋上[會心一擊:蓄能50%]的透明進度條。
你對他的話語,或許能改變他的人生。
她忽然開口:「阮秋池,你的能力本身是足夠的,盡力而為就行。」
阮秋池猛地抬頭。
之前的擔憂被裴宴戳破,而這,也是幾年來,第一次有人誇獎他的能力。
[會心一擊:蓄能100%]
阮秋池朝她點了點頭,閉上眼。
第四十八場,是整部電影接近結局的部分。殺人如麻的流寇們拿在戰爭過程中已經七零八落戲班子取樂,要求他們唱戲。武生自知這次危險,他告訴年幼的春生,前面無論發生什麼,都是在唱戲。讓他好好躲著,趁著流寇們被吸引注意的時候逃走。
隨後,他站上了舞台,唱了人生中最後一場戲。
阮秋池睜開眼。
那一刻,他整個人氣質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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