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珠和陸白華從潯陽那會就關係不錯,自從她被沈家認回去,關係更是親近了些。
裴宴翻了翻那幾本書,的確有些一看就有些念頭的書,似乎還專門處理過,不僅乾淨,而且一些破損還給補上了。
雖說對陸白華這種層次的人來說,不過是動動口的事,但能做到這步,到底還是花了些心思。
裴宴不會過問,更不會幹涉裴珠的交友。
只是她想起之前頭次去沈家後,陸白華將她們送回家,某一瞬間,她隱約察覺到了,他似乎有些極其深重的心事。
無論如何……這種老狐狸的人情,不欠最好。
她點頭道:「幾瓶還是少了些,我到時候讓底下人搬兩箱禮盒的過來,也拿得出手。」
頓了頓,想起什麼:「你明天學校是不是有活動?正巧我休息,就開車送你過去。」
裴珠這大半年間,在大學混得風生水起。
燕工商學風很好,不會因為她年紀大就區別對待。
裴珠自己也努力,上學期期中期末考試排名都靠前;又因為想好好體驗錯過了二十年的大學生活,還進入了校學生會,最近就在幫著組織活動。
裴宴工作忙,之前沒仔細聽活動詳情。
第二天路上才知道,這活動竟然是個國學遊園會,內容包括投壺、猜燈謎、飛花令……等等等等。
裴宴本來打算把裴珠送到校門口就走,聞言卻打算乾脆進去看看。
燕工商不禁止外部人員進校,裴宴簽了字就跟進去。
她跟進來,本是想起了在古代時逢年過節的那些活動,奈何燕工商的活動不過是學生自己搞的,雖說熱鬧,但多少有些粗糙。
她轉了半圈,卻發覺一塊場地旁圍滿人群。
大多是年輕小姑娘,不知是不是本校的學生,手裡都拿著手機,嘰嘰喳喳地討論,甚至還有偷偷拍照的。
裴宴隱約捕捉到到「校草」「嘉瑜」幾個關鍵詞。看來是燕工商的校草在這,這些小姑娘才這麼興奮。
這種熱鬧,裴宴是懶得湊的。
正準備轉完接下來半圈直接打道回府,在看到場地里的情形時,腳步卻是一頓。
這塊場地,是供給「投壺」活動的。
所謂「投壺」,簡單來說,便是拿著木箭往細嘴壺裡投擲。
從前士大夫的酒宴上,便經常會出現這一活動,一般是拿四支箭,投中越多的,則分數越高,若是分數過低,還得罰酒。
大庸朝時,民間也很流行這一遊戲。
裴宴記得,大約是她十三四歲的時候,年初逛廟會遇見姬憑闌,對方教她投了幾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