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珠最喜歡的還是雲片糕。
以前也不是沒有吃過雲片糕,但總覺得乾巴巴的。然而這雲片糕半點不干,口感柔韌,但嚼幾下就會化開,留下濃郁的椰香和淡淡的甜味。
「好吃!」裴珠忍不住又拿了塊栗子糕,一邊吃一邊道,「宴宴,你確實該開糕點鋪,這麼好吃的不專門開成店多可惜?」
裴宴慢慢品了一圈,這次的做得不錯,沒有太多要修改的地方。不過本著精益求精的念頭,又做了一批。
多出來的打包起來分給楊棉母女倆和後廚班子,看裴珠喜歡雲片糕,就都給她留著。
雲片糕用油紙包起來,能保存很久。
裴珠高興得捧了雲片糕,打算一邊看書一邊吃。
那本書看著很古舊,像是二手的,裴宴多看了一眼,目光落到旁邊放著的玉質書籤上。
拿起來看了眼:「這書籤看著有些年頭,是外公外婆最近給你的?」之前從沒見過。
裴珠一怔。
裴宴忙,很多沒那麼重要的事想不起來說。不過洛聞川跟她在打工那會相處過挺長一段時間,偶爾也會來問候,某次無意間提到,裴宴對這些有年頭的東西,很有點眼光在身上,曾幫他撿了個大漏。
至於燕京博物館花瓶的事,涉及還沒破的走私集團要案,洛聞川倒是沒有外傳。
她低下頭,打量那個書籤,過了很久,語氣有點奇怪:「這是個古董?」
裴宴:「多半是。」
「很貴?」
「看這成色,少說幾十萬吧。」
裴宴以為是老人家——多半是最寵裴珠的向婉隨手把小玩意給了她,忘了說價值,裴珠這麼問是怕不小心打碎。
然而看見裴珠表情,卻一愣。
裴珠表情複雜,帶著點憂鬱和糾結。
她忽然直覺,這書籤,多半不是向婉或者便宜外公送的。
裴珠交際圈子不大,能送這種東西的……
裴宴腦袋裡冒出了陸白華那老狐狸的影子。
她忽然又想起之前某次,裴珠看著一堆珠寶手錶,同樣表情糾結。
難不成,其實那些東西也是陸白華送的?
裴宴因為陸憑闌的事,多多少少聞到了點豬肉的味道,加上旁觀者清,她曾經也不是沒懷疑過陸白華有那種意思。
她雖說對這方面不敏銳,但也聞到了微妙的味道。
之前的表,百萬也打不下來,雖說對陸白華不算大錢,但也超過灑灑水的範疇。
幫找找二手書也就罷了,送這麼貴的東西,是幾個意思?
裴宴下意識想問裴珠這究竟誰送的,但又擔心這會給她多餘壓力,她自己看著就夠糾結了。
況且這是長輩之間的事,她其實也不好干涉。
不過,這種有點年頭的東西,多半不是現買的,說不定陸憑闌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