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才話說一半,被動靜打斷。
裴宴張了張嘴,她這會酒醒得徹底,因而體會到剛才自己的衝動。
陸憑闌這次回國太過突然,她壓根還沒思考出個所以然。
她頓了頓,說:「我想問……你接下來在西海岸,離洛城遠麼?」
陸憑闌:「不遠,就在洛城周邊。」
裴宴笑了笑:「那正好,我有個熟人導演的電影,要在那邊上映,到時候,還麻煩殿下幫我帶路了。」
陸憑闌神情柔和地答應。
他們不方便一起回去,他先行離開。
裴宴站了一會,長出一口氣。
她想,她還需要一點時間思考,但她不想拖得太長太久。於是她在心中暗暗給自己劃了個截止線,就到洛城放映的那一天。
裴宴為了和陸憑闌錯開回會場時間,刻意繞了遠路。
結果中途聽到隱約爭執聲音,又是熟人,沈恆和沈寧。
她剛才才聽了一番陳年往事,沒想到又路遇爭吵,心里暗暗腹誹怎麼大家都湊一塊。
說是爭吵,其實是沈恆單方面輸出。
他聲音滿含怒氣:「不就是一個你媽留給你的破發卡麼?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往外跑?剛才人家問你會什麼才藝,你他媽一句不吭,過來專門丟我的臉來了?」
到後面已經帶上髒字,最後沈恆道:「給你五分鐘調整下,去補個妝,還有幾個人要見。」
沈寧站在原地,手指掐著掌心,像是一尊凝固的雕像。
裴宴遠遠望著她,她無法對沈恆的女兒、霍妗妗的小姐妹生出太多同情,但回頭走過走廊,還是叫住個服務員:「那邊有位小姐在找東西,她似乎不知道你們前台有失物招領處。」
這邊前台並沒有專門將失物招領處標出,要跟前台詢問。
沈寧如果沒來過,又急得腦子空白,很可能沒想起來。
頓了頓,補充道:「不用提我,我社恐。」
服務員點頭過去,裴宴轉身離開。
到會場後不久,沈寧手裡攥著什麼東西匆匆進來,臉色好了不少,經過她的時候,步伐緩慢片刻,但很快又恢復原狀。
陸憑闌這次回國,順帶還有幾場會要開,隨後就要趕回M國。
他本以為自己會格外焦躁,但想到一個月後能與裴宴見面,心情便平復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