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憑闌並沒有說多麼感人肺腑、山盟海誓的話,但不知為何,這短短的幾個字,卻讓人覺得如深海般深沉。
裴珠雖說依舊有些不可置信和混亂,但看到陸憑闌眼下青影,逐漸接受這件事。
陸白華的侄子,是出了名的優秀。
況且看他的模樣,對宴宴顯然真心實意。
這就足夠了。
正想問些什麼,卻發現陸憑闌一直用餘光注意身後,於是開口:「你進去吧。」
現在不是問更多細節的時候。
等到確定宴宴安全無憂,也不遲。
陸憑闌頷首,和陸白華對視一眼,匆匆轉身進去。
他面上不顯,哪怕裴宴說自己不會出事,這一天多,他的心臟依舊因無限的焦慮和恐懼抽搐。
裴珠在外面椅子上坐著,空調打得很低,她手腳冰涼,直到陸白華給她遞了一杯熱咖啡,將車裡備用的外套披到她身上。
陸白華並未言語。
但他們都能感覺到,幾個月來的芥蒂消失。
裴珠喝了口咖啡:「陸先生。」
「謝謝。」
距離公海還有三四百海里,確定一切安全,走私集團的幾個中高層乘坐快艇登上貨輪。
前地頭蛇便是其中地位最高的。
到船長室確認了下航行情況,想起什麼,問提前來船上的心腹手下:「D市來的那丫頭呢?」
心腹知道那丫頭是得罪了人,找到前地頭蛇這邊:「安安穩穩送來了,條子那什麼都不知道,不過老大,那邊真要求要做了這丫頭?」
沈恆擔心裴珠身上的事再次發生,要求做了裴宴。
「怎麼?」
「您不知道,那丫頭長得特好看,女明星似的,賣出去少說這個數,」心腹掐了個手勢,「做掉未免可惜了。」
前地頭蛇看到那數字,也有些意動:「先帶我去看看貨色。」
如果真能賣這麼多,那做掉確實可惜,乾脆就陰奉陽違,告訴沈恆把人做了,實際賣出去。反正以他們的手段,那丫頭不可能逃了。
這會貨輪雷達檢測到周圍有障礙物,前地頭蛇皺眉:「怎麼回事?」
船長抽著煙,滿不在意:「多半是漁船或者什麼飄過來的東西。」
東南亞的條子都是廢物,都開出這麼遠了,不可能突然追過來。
前地頭蛇想想也是,沒多管,逕自下去底層。
裴宴這一天來只有三餐會聽到動靜,但此刻已經過了晚飯時間。
警惕抬眼,牢門打開,兩個人被引領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