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只輕點了下頭,離開了醫院。
那之後,沈寧就好像人間蒸發一般,並未在沈家人面前出現。
但她手裡的證據,卻很快送到了警方手裡。
除去在所有人面前播放的那條,還有好幾條錄音。
按照沈寧的說法,沈恆和前地頭蛇聯繫時會特意避開人,她只有幾條破碎的錄音。
反倒是車禍案,她提供了更切實的證據。
霍妗妗裝受傷住院時,沈寧曾去探病,在門口偷偷錄到了宋宛如和霍妗妗討論車禍證據是否完全掩蓋的對話。
霍行被軟封殺以來,工作室員工大難臨頭各自飛,那位和他合作多年的經理人為了工作室的資產,甚至不惜走到打官司的地步。
霍行手裡的所有流動資金用來還違約金都不夠,宋宛如手裡只有魔都店一家,花錢又大手大腳,並沒有太多存款。她的父母大哥雖說很寵她,但現在宋家本身就在走下坡路,宋大哥也並不願意花太多錢幫扶霍行這個妹夫。
霍行為了支付違約金和打官司的費用,不得不開始賤賣固定資產,為此跟宋宛如不知吵了多少回。
哪怕宋宛如盡力維持,他們中間的裂縫依舊越來越大。
夫妻關係雞飛狗跳,她還得四處奔走,想辦法為霍妗妗減刑。
唯一支撐她的,只有沈恆那邊的行動。
宋宛如想到裴宴慘死模樣,熬得血紅的眼睛裡散發出光彩。
霍行回到家就看她瘋瘋癲癲笑著的樣子,皺眉正要說什麼,還未關上的門忽然被推開。
宋宛如看到警員模樣,想起霍妗妗被帶走時的樣子,尖叫道:「你們還來幹什麼?我不是已經做完筆錄了嗎?」
這些畜生對妗妗做得還不夠嗎,還有臉過來找她?
她站起身,用指甲油斑駁的手指指著為首警員,然而尖酸刻薄的話語還未說出口,雙手忽然被拷住。
她緩緩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警員們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以協同殺人罪和包庇罪逮捕宋某。」
「……沈某招供……證據確鑿……」
宋宛如抬頭,影影綽綽中,她看到霍行難以言喻的神色,和極度果斷的話語:「警察同志,我對此一無所知。」
她看著霍行,似乎終於意識到她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有多麼虛偽薄情。
他不僅從未愛過霍妗妗,恐怕,也從未愛過她宋宛如,他只愛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