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邵清和早就離開邵家,住址他們一概不知。
他最近也沒去南金玉上班,至於直接去跟裴宴打聽……開玩笑,那可是沈家外孫女!
當初裴宴身份公開,邵六邵八就不敢觸她霉頭。
現在邵家不行了,裴宴卻是沈家唯一繼承人,他們哪裡敢得罪?
雖說邵家人多半不敢碰小裴總霉頭,但這段時間正在風頭上,邵清和也不想給裴宴帶來麻煩,這些天都待在H市,他父親的房子裡。
在南金玉的日子繁忙又充實,現在一個人在待著,比起休假,更像是坐牢。
邵清和閒來無聊,便每天研究食譜。
南金玉平日裡做的江南菜系並不算多,他先是做了些簡單的練手,隨後想起了鱸魚羹。
五月份,鱸魚正是肥美的時候。
江南盛產鱸魚,肥美的鱸魚肉質雪白,從中間剖開後剖成片,加入蛋清攪拌。
魚骨加蔥姜熬湯,熬至濃白後盛出。
另起一個鍋,下豬油和蔥薑末,再加入火腿絲炒出油,澆入魚骨湯,微開後倒入魚片和蓴菜。
魚肉已經足夠鮮美,因此不需要太多調味,加入一小把鹽即可。
邵清和不比小裴總,沒有那種一兩次試做就做得差不多的本事。
他做了好幾回,才勉強復刻出九成記憶中的味道,拎著保溫壺去了公墓,口袋裡還裝著那塊木牌。
邵清和之所以這些天留在H市,不為別的,就因為不知道如何處理「來春閣」的名字。
每回做得好了,便去墳前看看。
他父親和老爺子都埋在一塊,也不知能不能給他點啟發。
邵清和走墓碑前,發現那裡已經站了個人。
邵家人是不會來的,本以為是哪個圈裡好友,走近才發現是裴宴。
邵清和有些訝異:「老板?」
裴宴對這墓碑拜了拜,目光下落,看到邵清和牛仔褲里插著的牌子:「你打算在H市待到什麼時候?」
邵清和卻沒有回答,只鬼使神差地抬起保溫壺:「喝不喝鱸魚羹?」
裴宴看了他幾秒,點了點頭。
邵清和每次過來,都會帶三個一次性碗,一個給自己,一個給他爸,還有一個邵老爺子。
他就把自己那個碗給了裴宴,替她盛了一碗鱸魚羹。
保溫壺質量不錯,鱸魚羹還是熱騰騰的。
裴宴拿起一次性勺子,輕輕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