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爵震驚過後老淚縱橫, 顫抖著步子往前走了一步, 他想靠近,卻又害怕,他怕這孩子會抗拒有關他的一切。
悔恨、難過、痛苦種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讓他彎下腰猛地咳了起來,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來。
季父瞧著這一幕終於不忍, 上前扶住老公爵,將人扶著坐在不遠處。
老公爵止了咳,整個人重新頹敗落寞,一雙蒼老的眼卻是忍不住一直落在季安黎身上,神情悲戚帶著祈盼,讓季安黎對上時,輕抿了一下唇,卻沒動彈。
藺璟不知何時到了他身邊,緊緊攬著他的肩膀,讓季安黎支撐靠在他身上。
季安黎這會兒是懵的,他沒想到有朝一日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他想說自己怎麼可能不是季家的孩子,明明父母對他並無任何不同。
更何況,如果他是老公爵的孩子,那父母的孩子呢?
母親當年肯定是有孕的,否則躲不開老陛下的眼線……
除非……
季安黎不敢往下想,望著季父季母悲傷的目光,往那邊走去:「父親、母親……」
他想說你們不要我了嗎?
可想到可能因為當年的事導致他們的孩子早早沒了,季安黎只覺得胸口悶悶發痛,怪不得,怪不得這些年父母從未與老公爵來往。
他只當是因為公爵夫人的緣故,如今看來,他們之間隔著一條人命。
不,兩條,還有公爵夫人的。
季母終於還是不舍,對上季安黎想上前又怕惹他們更加傷心的模樣,到底上前將人抱住:「好孩子,這事不怪你,都是我們大人的錯。」
或者,一切的罪魁禍首的錯。
老陛下,為了一己之私,害了這麼多人。
季母是怨恨的,怎麼能不怨,如果沒有當年的事,她那個沒能活下來的孩子如今可能和安安一般長成這般乖巧的模樣,可這一切都沒了。
她也知道老公爵無辜,也是受害者,可如果老公爵但凡對自己的大哥沒這麼多的信任,但凡警惕一些,也許公爵夫人不至於將孩子託付到她手上。
只能是老公爵太信自己的大哥,可惜,老公爵將自己的命交上去,完全信任;老陛下卻真的想要他的命。
她一直說服自己不能遷怒,可她就是不想見到他。
可十八年,足夠恨意變淡,加上父子離別,如今看到老公爵這幅模樣,所有的恩怨似乎在這一刻也煙消雲散了。
季父飛快擦了下眼角,望著冷靜下來的眾人,輕嘆一聲:「這事還是我來說吧。」
「當年那個逃走的叛將回來的確將公爵夫人給綁走了,我們後來先一步得到消息趕了過去。我們到的時候公爵夫人還活著,只是狀態並不好,對外只來得及說她剩下的一個Omega男嬰被搶走,實際上,公爵夫人當時還囑咐了兩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