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也在不知不覺中逐漸詭異了幾分。
宇智波鳶依舊沉浸在方才驚魂未定的緊張中,沒能緩過神來。
「姐姐。」良久,他開了口。
「……什麼?」
「你是不會騙我的,對吧。」
交流的話題好像一下從快活變沉重了。
宇智波鳶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到偏過頭,對上了佐助的視線。
少年的眼眸幽深,如同今天的夜色。
他執拗的,認真的望著她,握著她的手稍稍用力了些,然後又重複了一遍:「你是不會騙我的,對嗎?姐姐?」
宇智波鳶忽然不知道怎麼開口回答他。
「佐助。」然後她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言辭,輕輕的嘆了口氣:「這個世界上分為兩種謊言,一種是為了欺騙的惡意謊言,一種是為了保護在意的人的善意謊言。」
又是一段沉默。
「……所以,你的欺騙是為了保護嗎?」宇智波佐助又問她:「姐姐的謊言,是為了保護我?是以愛之名的謊言?」
宇智波鳶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
在宇智波鳶的注意力此刻全部放在宇智波佐助的身上的時候,一團如同黑色煙霧的氣體,已然順著佐助的手臂,緩緩的攀附在了宇智波鳶的手上,並且逐漸向上。
「為什麼呢。」少年垂下眼:「為什麼要一直將我視作小孩子,為什麼什麼都不願意告訴我?自己一言不發的將什麼都埋藏在心中,意思是我只需要像個笨蛋一樣從頭到尾什麼都不知道,這樣就足夠了嗎?」
「你告訴我啊!」
宇智波佐助的力氣忽然變得奇大,少年的黑眸蛻變成了滅族之夜開啟的寫輪眼,在她毫無防備時,猛地將她撞到在地。
「你告訴我啊,姐姐。」
「你告訴我!為什麼從未懷有過憎惡?為什麼要袒護那個男人?有關宇智波的真相你們究竟在瞞著我什麼?」
「爸爸和媽媽死掉了,這樣也一點關係也沒有嗎?大家全都死掉了,就連你自己也差點就死掉了,就算是這樣也一點關係也沒有嗎?姐姐!」
宇智波鳶的眼眶逐漸放大,並非她不想開口,而是無法開口。
黑色的霧氣凝聚成實體,將她的手腳死死扣在地面,完全動彈不得。
咽喉仿佛被怪物的手掌死死攥住,她甚至沒有辦法發出半點聲音,瀕死的窒息感傳來,她的視線都模糊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