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選擇拯救那些無辜的人,還是坐以待斃看著更多人受傷呢?
這種問題對咒靈而言甚至算不上問題,但對人而言、對於為了拯救普通人而存在的咒術師而言,就是難以抉擇的問題。
加茂憲紀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散兵,他看見少年神色冷漠地舉起刀,似乎打算再次進攻。
剛剛的攻擊確實起效了,只需要再一次,一次不行就兩次。
眼中逐漸浮現一些偏執的情緒,散兵知道擁有思考能力的詛咒在激怒自己,但他已經無法控制住情緒。
那就一起去死好了。
那些不得動彈的人類,清楚地看到了少年眼中的殺意,他們剛開始還恐懼地喊著:救救我,而現在清楚少年不打算拯救他們後,目光變得怨毒。
「為什麼不救我們!」有人崩潰地發出喊聲,目眥欲裂地說出怨毒的〖詛咒〗,「為什麼!你這個殺人兇手!」
沒有人覺得愧疚,生命受到威脅的那些大人,只拼命想要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他們無視面前的人不過也只是少年而已。
眼見求生無望,他們不去怪罪威脅他們的「怪物」,反倒七嘴八舌地「詛咒」起少年。
「我要是死了、一定不會放過你!」
熊貓幾人的表情變得難看起來,聽著特級詛咒刺耳的笑聲,他們只覺得憤怒。
狗卷棘搖搖晃晃地向前走了幾步,他先是喃喃低語一句不行,緊接著強忍著疼痛,喊出那句。
「梅子干!」
人類就是這種唯利是圖、自私自利的生物,醜陋的姿態讓人覺得噁心。散兵垂下眼眸,手卻握緊刀柄。
他是真的想將那些普通人同詛咒一起殺死,意識到這點後,剩下的人幾乎是同時有了動作。
散兵聽見狗卷棘的聲音,他淡漠地側頭看去,緊接著看到了跑過來的熊貓。
「不行!」真希語氣凝重,她拿上武器站在散兵身邊,身體僵硬而緊繃。
「不可以。」熊貓也重複了這句話,那張憨態可掬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沉痛的表情,「不可以這樣。」
這刀如果真正落下,那身邊的人就將背負上這莫須有的「詛咒」,瀕臨死亡的人會爆發強大的力量,這種負面情緒是會生生將人拖死的「詛咒」。
似乎是被打擾了,獨眼咒靈收斂笑意,然後伸手做出抓緊的動作。
那些黑色物體突然收緊,巨大的壓迫力讓那些普通人七竅流血,脆弱的腹腔被尖銳的末端劃開,濃烈的血腥味蔓延。
「啊啊!」
慘烈的局面,哀嚎聲、痛苦的求救聲不絕於耳。熊貓有些不忍直視,但是他知道在場的人都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