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行的這半月里,雪姬雖然有離開馬車活動,但也是在避開其他人的區域活動。
而今日,在城主的守衛遠遠守著時,那位雪姬直接走了出來。
顏色鮮艷的和服上繡著複雜精緻的花紋,黑色的長髮規規矩矩的梳理整齊,寬大的袖子掩住半張臉,黑色的雙眼向四周看去。
「比較起二位,我還真是愧對於雪姬的名稱。」並沒有傳聞中的壞脾氣,少女彎起眼睛,「我既沒有雪色的發,也不如那位小姐膚白如雪。」
「雪姬大人!她只是一個忍者,您只需直呼其名便好。」雪姬的侍女抱怨道。
「姬君大人的美貌自然不是常人可以比擬,稱為雪姬並不是特指外形,大概是指姬君儒雅如雪的品行。」萬葉微微低頭,不卑不亢說道。
雪姬輕笑一聲,拿下了掩著下半張臉的衣袖。她看向另一邊,對上少女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在哄人開心這點上,散兵一向相信萬葉的能力。預料之中的刁難場景並沒有出現,不過他也意識到一個問題。
忍者的地位,太低了。
溪流邊遍布著一些零散的石頭,帶著輕紗的斗笠被摘下。散兵挽起袖子,將手臂上的紗布摘下。
幾日下來,傷口已經癒合的差不多,但是依舊留下一道淺色的疤痕,似乎還需要更久的時間去淡化。
散兵蹙眉,回憶起之前的事情。他尤記之前的傷口哪怕再深,也沒有留過疤痕。基本上是傷口癒合的同時,疤痕也一同消失。
不等他細想其中原因,身後的腳步聲就打斷他的思考。
萬葉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著水邊的人抬起頭來。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刻意疏離,那張臉上此時沒有其他表情,只是平淡的對上自己的注視。
之前,那張臉會在看到自己的同時,露出一個不算明顯的微笑。但現在,那人正配合著他,演出兩人並不認識的感覺。
心中有一閃而過的愧疚感,萬葉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來人在身邊的石頭上坐下,散兵將手從水裡撈出來,隨後看見那雙眼中的愧疚。
他明白兩族之間的隔閡,並沒有那樣容易消失。所以猜到萬葉被族人提醒後,也有意配合不再接近。但這種舉動,似乎造成了一種誤解。
「抱歉,我……」話還未說完,萬葉就感覺到有東西壓了過來。
散兵撐起上半身、傾身過去,他看見那下意識瞪大的眼睛:「你……」
萬葉下意識咽了咽口水,他的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膝蓋上,此時因為緊張正悄悄抓緊袖子。溫熱的呼吸因為距離的拉近,而輕掃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