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旁邊的白袍則轉了轉眼睛,忽然壓低聲音說道:「侯府之內,三弟自然是不會憑空消失的。除非……他是自己出去的。」
一屋子的人都朝他看過去。
白袍往後縮了下,像是意識到自己口不擇言了一樣,不過又糾結的補充:「畢竟三弟昨日……許是出府散心去了。」
「他散心!」
都江候猛地發出一聲暴呵:「他有什麼可散心的!他這是把侯府都不看在眼裡!都去給我找!找到世子立刻給我帶回來!跪在滿門老祖宗跟前請罪!」
白柒被嚇了一跳,忙去拍他的胸口,說道:「父親,您注意著些身體,三弟他是不會這樣做的……」
「你還幫他說話。」都江候冷冷看向她,又挪開視線,低罵道道:「他這是有底氣在身,不管不顧了!」
底氣?
白柒看著家人各異的表情,擰起秀麗的眉頭,遲疑問道:「父親這話是何意?」
*
「陛下,這疊鹿肉是江大相公親在江岸釣上來,特意呈給陛下嘗鮮的,陛下嘗嘗味道如何。」
江國宮內,此時正是飯點,江德滿躬著身,小心的為楚帝備菜。
楚驥眉頭微皺,道:「你這老東西,越發囉嗦。」
江德滿訕訕閉上嘴,安靜了,前殿也只剩下碗筷相碰的輕微聲響。
楚祈宣坐在楚帝的下手位。
昨日他剛領完軍棍,肩上橫貫著觸目驚心的傷口,但是此事原就是他自願所為,不可耽擱公事,而且……
他記掛著昨夜楚帝的情況,晨起便就來宮裡請安了。
楚帝見他自沒有好顏色,不過倒是留了他一起用膳。
此時楚祈宣正挺直著腰背,因為扯到肩背上的傷口,眉心一直緊緊蹙著。楚帝沒有發話,他也便一直沒敢動筷。
「傷口如何。」
男人忽而開口問道。
楚祈宣怔了一下,立即回道:「回皇叔,我無大礙,太醫說將養半月即可。」
楚驥嗯了一聲。
江德滿已經妥貼的把菜擺好,恭恭敬敬的退至楚帝身後。
楚驥看了看碟子中聲色俱美的菜餚,執著玉筷的手卻沒動。
從今早開始,他胃口就不甚好。現下看到這些東西,更是有一種胃口涌動的感覺。
楚驥雖養尊處優,可也不是奢靡的皇帝,不至於這些山珍海味都入不了口。
唯一的意外,便只能出在那東西身上。
昨夜那東西突然消失,便已令他情緒不虞,現如今見不到人,卻又受其影響,楚驥的臉色越來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