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岩無力抗拒,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切發生,楚祈宣是庇護他的大網,同時也是捆住他的網,即便白岩奮力掙扎,也動彈不了一點,只能像只乾涸土地上的魚,顫巍巍吸著氣,試圖蜷縮起來,抵抗鋒利劃開血肉的骨刀。
少年臉色似乎更差了,唇瓣也沒有一點血色好像屠刀下只能悲咽無處可逃的小獸。
楚祈宣擰起眉頭,上前一步:
「阿年……」
「不要過來!」
少年突然說道。
第34章
他眼睛濕漉漉的,緊緊盯著身前的青年。
楚祈宣頓了一下,他抬起手,往後走了兩步,壓低溫和的聲音說道:「是我唐突了,沒有提前告知小世子拜會。」
白岩怔松下來,逐漸找回理智。
他握緊手,低下頭,搖了搖腦袋:「沒、沒事,是我自己的問題。」
楚祈宣目光沉沉看了他片刻,才笑著說:「我們便不要客氣來客氣去了,倒顯得疏遠。」
白岩抬頭看他。
他仍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楚祈宣,雖然是看向他的方向,目光卻時時都在閃躲。
楚祈宣只當做沒看見,少年現在的狀況顯然不適宜再受刺激,他神色舒朗,放低聲音說:
「再不過幾日,皇叔會舉辦宴席,屆時達官顯貴以及丹廖來使都會到場,世子雖然體弱,但總在府內修養,或也沒有出去放放心神的好,不知道小世子可願意隨我一同參加。」
宴席。
白岩望著他,想到前世這時候的事。
這個時間點倒是對得上,是楚帝為宣王世子舉辦的送行宴,並且廣邀了江郡的舊臣,只是他們侯府被楚帝厭棄,所以沒有在其內。
白岩不是太敢參加這種的聚會,他幾乎未曾出過侯府,江郡的那些顯貴子弟他也一個不認識,即便去了,可能也只會惹人嘲笑,就像上輩子剛與楚祈宣回楚國時一樣。
可是他在府上太久了。
白岩還記得在去楚國的路上,他透過馬車的帘子,看見路邊人聲鼎沸的模樣,那是與江郡全然不同的模樣。
他早晚……會出侯府的吧。
少年明顯動搖起來。
楚祈宣神色溫和,不急不忙的等著他回應。
蓮心低著頭,看看宣王世子一側,又看看踟躇的白岩,心下忍不住急迫,握了握手,開口說:「世子,您的病——」
「我去。」
「我想去。」
白岩卻突然急急忙忙的回道。
除了這個光明正大的機會,興許直到楚軍離江,他也不會再有出府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