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驥原本以為會見到他求饒,畢竟這東西也知道自己幹了什麼,可沒想到少年會這樣。
他站著幹什麼,真當他不會罰他嗎,如之前他所決定的一樣,將人關起來就是最好的決定。
少年吸了吸鼻子,嗓子裡泄露出一絲哭腔。
楚帝身體一僵。
他低頭看向自己握成拳的手,壓著身體裡控住不住湧出的信息素。暴烈的信息素察覺到坤澤無助的心緒,癲狂的往外衝去,又小心翼翼的龜縮到少年手邊,輕輕去撞他的手臂。
楚帝的臉色更黑了。
底下的少年似有所感,抿著唇濕潤著眼睛小心的抬頭看他。
白岩感覺到男人的信息素了,那團暴烈的信息素在他身邊卻像是溫馴的小狗,白岩習慣性的想要抬手摸摸安撫它,猛地想起現在是什麼處境,又拘謹的停下動作,只是心中的無助卻少了很多。
男人移開視線,語氣有些不好,卻比白岩想像中的平和很多,又像是壓著一股憋悶。
怎麼可能呢,這是大權獨攬的楚帝,天底下沒有人能讓他憋悶,就像自己,被捉住了就會是囊中之物。
「白舍人,您就站在陛下身後,就可以了。」
丁從喜小聲的提點到。
白岩嚇了一跳,又仰頭去看男人。
楚帝視線黑沉的看著他,說道:「白舍人可是有什麼意見。」
白岩連忙搖頭:「沒有、沒有的。」
楚帝也未在開口,低頭干自己的事。
白岩頭一次進宮做官,還是這種尷尬的境界,全然不知道該怎麼辦,求助的看向身後丁從喜。
丁從喜瞧著楚帝的態度,心中有了揣測,笑模樣著小聲道:「大人且等等,奴才給您拿過東西。」
就、就這樣嗎?
白岩怔怔的點頭,站原地無措的站著,等丁從喜拿了書本記錄來,他接過。
楚帝身側沒有起居舍人,白岩便是第一個。
除了剛開始,楚帝便沒有再開口,白岩站在楚帝身後,信息素黏黏糊糊的貼在他身側,小心翼翼的滾動著。
它是喜歡與自己親近的,白岩早已習慣了,他盯著男人的背影,腦海中忍不住想,為什麼把他定位舍人呢?是為了要方便後邊找機會關掉他嗎。
如果他放了錯,是不是就再也沒有機會出來了。
白岩又開始恐慌起來,只是他從白天等到晚上,中途跟著男人去面見了太河均,白岩沒有說話,往男人身後藏了藏。
他對這位面容清俊的太大人恐懼更多,甚至比起楚帝來還要恐怖,好在兩人只是談了些正式,白岩一開始還哆嗦,後來聽到是處理邊境的蝗災,便立刻警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