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這樣過得飛快,等白岩再回顧自己是怎麼過來的,已經到了九月末,快到夏日的尾聲,楚國每年都會有的圍獵會。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要穿什麼合適——」
白岩下意識的回道。
淡淡的薰香飄在殿內,殿外高空上是鷹鳥的鳴叫。
白岩指尖一抖,寫錯了一個字,連忙劃掉,抬眼去看穿著深色玄服的男人,支支吾吾的找補:「我、我是說,大人穿什麼。」
楚帝一直未曾糾正過他的叫法,時間長了,白岩也便未再改過。
只是剛剛他太想當然了!他雖然是楚帝身邊的官,但是卻只是個小官,而且楚帝把他放在身邊,多半是看住他,圍獵會——他應當是沒有機會去的,或許有機會,那也只能是去工作。
聽說圍獵會是一塊皇家的大草場,有很多動物,晚上還會烤肉。
白岩只在書中見過,眼裡忍不住有些欽羨。毫不保留的就寫在臉上。
兩個月來,少年的性子一點未點,又或者說,他感覺放鬆下來了,膽子還越來越大,諸如現在,哪怕是楚帝垂目看著他,少年仍在出神。
楚帝眉頭動了下,又低下頭,道:「此事自有尚局的人操心,不需你多想。」
少年失落道:「我知道的。」
白岩低著頭寫字,沒什麼需要特殊記錄時,他就會在男人身邊習書,這當然不是白撿的便宜,除了要替男人安撫信息素,他還得定期接受書本內容的考核,若是不達標,就會被懲罰一天。
少年想去的意味已經快要泄出來了。
男人忽而道:「若你想去,也不是不可。」
白岩超快的抬起頭,眼睛都亮了。
「大人需要我做什麼嗎。」
答應的倒是很快,完全不怕代價會很大。
楚帝冷笑了一聲,最後卻只是轉過頭,說道:「以你的能力,還要做什麼嗎,安生待著。」
雖然被罵了。
白岩抿了抿嘴巴,嘴角還是偷偷揚起來。
他還從沒參加過圍獵會,期待已經拉滿了,現在就開始暢想。
「看書。」
男人淡聲提醒。
白岩於是拉拉唇瓣,終於老實下來,照著楚帝的字跡謄寫。
*
圍獵會在五日後舉辦,是個大晴天,悠悠的小風吹著,一路上白岩的心情都沒閒下來。
此次圍獵會參加的大多是武將,但是也有少部分皇親官員極其家眷,以及太學學子參與。
楚帝策馬在前,白岩倒是一個人被留在了馬車裡,他原本想要出來,丁從喜笑眯眯的制止了他,說:「大人,陛下不定什麼時候跑馬跑累了就得上來歇息,大人還是留在馬車上等著陛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