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向黨的巴掌毫不收力,好像一下子打斷了十幾年來的母女情。
直到劉偉娟跑出了門,劉向黨才回過神來,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
她剛剛,打跑了自己的女兒。
劉偉娟一口氣跑出了門,外面天已經擦黑,她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整個世界好像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不知道該去哪兒,儘管她打扮的一板一眼,行為處事還有些老道,都改變不了她虛歲才20歲的年紀。
跟唯一的親人鬧掰以後,她也會慌亂無措,無處可去。
遠處的車燈亮起,照的她微微眯起了眼睛,車窗降下,露出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
「上車。」
儘管男人沒有對她此刻的狼狽報以異樣的眼光,劉偉娟還是臊的底下了頭,腳步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
「這裡荒郊野嶺的,天馬上就要黑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先上車,我送你回家。」
劉偉娟聞言看了下四周,她一氣之下跑出來也沒看路,原來已經走到了通往縣城的大路上。
或許是男人的眼神和語氣過於和緩與溫柔,也或許是她確實無處可去。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坐上了男人的副駕。
以他的職位出行都是有司機的,這次卻只有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來這邊做什麼?難道是有公務?
「送你回家?」
男人的聲音打斷了劉偉娟紛亂的思緒,急忙搖頭道:「不,我不回家!」
車內昏暗的燈光將她臉上的五指印照的分明,許則明體貼的當沒看見,「那你有地方去嗎?」
許則明瞬間意會了女孩兒沉默,沒說什麼,直接啟動車子。
「我在縣裡的招待所里有一間房,要是你暫時沒地方去,就先去那里落個腳,最起碼安全問題不用擔心。」
這是這個陌生的男人第二次提到了她的安全問題,才愈發顯得心寒,從小到大跟著母親長大的她,卻沒有感受過多少母愛。
就連她這麼晚出門,母親甚至都沒有出來尋過她,就這麼放心她真的不會出事嗎?還是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呢?
不想繼續沉浸在痛苦的情緒里,劉偉娟將臉偏向一側,閉上了眼睛假裝小憩,結果一個放鬆居然真的睡著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車子也早已停了下來。
看到陌生的環境先是一怔,接著慌忙的看向駕駛座,空無一人的環境讓她心裡一顫,好在下一秒就看見了站在路燈下抽菸的男人,那顆懸著的心才慢慢落下。
路燈昏黃,男人側身站在路燈旁,食指上夾著一支煙,偶爾抬頭抽一口,金絲邊眼鏡下的眸子深邃神秘,好似藏了許多的故事,莫名的吸引著他人去一探究竟。
他好像……也很孤獨。
突然生出了推開車門的勇氣,男人見她過來,直接將未抽完的香菸踩熄,散了散煙味,才道:「剛睡醒就下車,小心著涼。」
熟悉的關心,讓她心裡一暖,「那您呢?外面不冷嗎?怎麼不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