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認出來了,又該怎麼辦呢?
而此時站在台上的沈域對母親的擔憂還一無所知。
少年長身玉立、容貌俊秀,是台上年紀最小的一位, 所做的功績卻不輸任何人, 當得一聲年少有為。
獲得如此大的成就,就是年長的人都免不了熱淚盈眶, 而他卻沒什麼情緒波動, 不卑不亢的站在大禮堂的舞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他的目光卻只追隨著一人。
但在看到給他頒獎的是前一天被溫柔提過的男人的時候, 眼底還是閃過一絲訝異。
餘光下意識的看向台下坐著的溫柔,見她表情驚喜,笑容滿面的模樣,唇角下意識的翹起, 微冷的眼底也有了溫度。
「恭喜你, 沈……域。」男人笑容溫和,叫到他名字的時候略微停頓了一下,好似對他的名字不大熟稔的樣子。
但沈域自小飽受他人的白眼,對外界的感知格外敏感, 面前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怪異情緒,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眼前的男人認識自己。
心底迅速得出了結論, 但男人沒再開口,此時時機更是不對, 遂沈域也只不卑不亢的接過了男人遞過來的獎盃。
之後退在一旁、合影、下台。
典禮結束,散場。
觀眾先一步退場,溫柔本想拉著阮安雅去找沈域合影,但在看到對方口罩下面無血色的樣子時,第一時間放棄了這個想法。
順著人流走到會堂門口,溫柔將阮安雅拉到一旁,關心的問:「阮姨,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臉色怎麼這麼白?」
「沒什麼事,可能是會場太悶了吧。」離開了有那人的環境,那股無形的壓迫感瞬間消失,阮安雅深深地吸了一口室外新鮮的空氣,提著的心才算鬆了下去。
他不認識小域,不可能認出他的,或許完全就是自己想多了,人家現在是什麼地位,怎麼可能還記得早已落入塵埃的自己呢?
想到這裡,不禁釋懷一笑,面容又恢復了血色,「加上口罩悶得慌,你看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嗎?」
見她確實沒什麼不適的樣子,溫柔才放心下來,「那就好,要是哪裡不舒服,一定要記得跟我說哦。」
心裡暗自決定,回去以後把剩下的野山參給燉了,本以為已經養好了,出一趟遠門就原形畢露了,阮姨的身體還是虛的很,得好好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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