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紗將剛剛那壺茶從下頭提上來,給劉嫖倒了一杯。
「柚和說太子宮中暫且安好。目前太子一共就兩位妃嬪,彼此之間沒那麼多陰私。那位程孺人是個文靜的性子,但是這位栗良娣就比較活潑了。更何況現在栗良娣懷著太子的長子,所以有些驕縱罷了。」
既然明面上沒什麼么蛾子就成。
劉嫖從小長在深宮,爭寵的、失意的、默默無聞的,她也見了不少。但只要明面上沒有什麼把柄,上頭的人是不會管的。
不過,這位栗良娣性子的確驕縱了些。見她沒有多說太子妃的消息臉立刻就掛上了不高興。
怎麼說呢,劉嫖覺得這人有點像笨蛋美人。只要看她的臉色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倒是不必多加提防。
只不過,先前看太子妃的樣子,不像個能壓的住人的。唉,太子的婚事是為著親上加親來的,只希望她這個弟弟腦子好使一些,不要結個親變成結仇了!
傍晚時分,陳午從外頭回來。這幾天陸陸續續有長安的商賈過來結交,他忙著在外應酬,每日早出晚歸的。但現在重要的幾個人已經見完,他後面幾天終於可以陪陪自家公主了。
他走進來時,劉嫖正在看庫房的記錄。
「回來了?」劉嫖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去看名錄去了。
陳午嗯了一聲,將外衣脫了,擦了手和臉走到劉嫖身旁落座。他環住劉嫖的腰,輕聲說道:「公主在看什麼?」
劉嫖吁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
「過些陣子太子不是要大婚嗎,我看看要準備些什麼禮物。」說到這,她的話語一頓,接著對陳午說道:「對了,再叫人準備兩盒干鮑吧。」
「太子喜歡這個?」陳午問她。
劉嫖搖搖頭,「哪裡是太子喜歡。」說著,她就把今日栗良娣過來的事情跟陳午說了。
「我還挺納悶的,她不想著如何跟太子妃處好關係,反倒想著給我送禮。」她搖了搖頭,「真是個奇怪的傢伙。」
陳午失笑了一聲。這有什麼難想的呢,可能是覺得劉嫖是太子的姐姐,若是平日裡多給她說說好話更能得寵一些吧。
「不患寡而患不均,多送兩盒。」劉嫖撇了撇嘴。東西多了,也不怕不夠幾個人分。
「看來公主不喜歡這樣的拉攏啊?」陳午柔聲問她。
劉嫖聳了聳肩,「倒也沒有多厭惡她,只是覺得她沒有眼色。」
在太子大婚前挺著肚子攀親結故的,可不是招人眼嗎?萬一傳到薄家那邊,還以為太子對他們家的這位太子妃不滿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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