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的事情暫且不論,我給你出個法子呢?」劉嫖思索了一下說道,「你這邊的事情還是叫那幾個管事的管著,但是明面上得叫他們去跟太子妃去稟報。如此這般也不會有人說太子妃力有不逮。」
這樣的話,只要太子妃還在管事的事情傳出去,太后那邊也能放心,竇漪房也不必操心了。
劉啟也是這樣想的。但是他不想做那個先吩咐的人,這不是說明他這個太子還要向太子妃低頭嗎?
得。
劉嫖看劉啟沉聲不語的樣子就知道他在琢磨什麼。她就兩個親弟弟,一個在代國做長子多年,一個是幼子,都是被捧慣了的主,要他們低頭可不容易。
而且要是這事沒鬧到太后和竇漪房那邊去,說不準劉啟也能低這個頭。但是事情鬧得這樣大,他的面子就有些掛不住了。
「這幾日心情總歸是不舒服的吧。」劉嫖勸他道:「事情一日不解決你就要一日難受。不為別的,就為了自己能舒坦些呢。再說了,論親戚她畢竟是我們的表妹。你這個做表哥的還能長久的跟她置氣嗎?」
劉啟也知道是這麼個理,可是他自己拉不下這個臉面,心中鬱氣難泄,煩躁的厲害。
「如果我們只是普通人家尚且罷了,可誰叫我們生在皇家呢?」劉嫖看他面色有些緩和後繼續添了一把火,「她是你的妻子,更是太子府的女主子。下頭一堆的人看著她呢。你別忘了當年你在代國時被人家欺壓的時候。難不成如今就能看著自己的妻子被他們擺弄?」
說起在代國的日子,劉啟可還記得當年王后嫡子在時,書房人對他陽奉陰違多有懈怠的事。做太子的這些年他也看出來了。人麼,多是踩高捧低的。想到這,劉啟的腦海中浮現起薄婉月文文靜靜的面龐。若是被人欺負,她肯定會偷偷咽下的。
唉,沒有太子妃的台階,但是自己這個姐姐給他鋪了。劉啟心中有些彆扭,糾結著要不要下。
「別的就算了,我是怕就算吩咐下去她也會拒絕。」他道。
不能吧......
劉嫖在心中轉圜了一圈。害,她還真有些不放心。倘若太子妃真是這麼個執拗的性子,把劉啟的吩咐再推脫一番,那完蛋,這兩個人肯定還要折騰一陣才行。
「那我去後頭看看,跟她說說話呢?」
劉啟抿了抿單薄的嘴唇,「阿姐若是不放心那便走一遭吧。」
她是不放心,但是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呢。
「春陀,」劉嫖高聲喊道:「去太子妃處問問她得不得空,就說我來拜訪。」
春陀看劉啟不曾拒絕,臉上就掛上了一絲瞭然的笑意。哎呀媽呀,他就知道有長公主在殿下一定聽勸。「諾,奴才馬上就去。」他這般說著一溜煙的往後頭跑了。
「馬上就到五月了,父皇有心去湯泉宮避暑。」沉默了一會後劉啟踟躇著放了個大招,「屆時也好出去散散心,就,只帶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