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過了一會,還沒走多遠呢。她就在後頭聽見了程忠的趕人的話。只聽見他和和氣氣的說道:「陛下說了,不許任何人進去。夫人您還是請回吧。」
劉嫖嗤笑一聲。想做華陽夫人,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椒房殿內比外頭要暖和不少,劉嫖去到的時候竇漪房正拿著一筒竹簡在看。她面前的案桌上還有一摞一摞的都是案牘。
竇漪房既覺得劉嫖挺著大肚子過來有些擔憂和感動又覺得她來的正是時候。
「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去辦。」還沒等劉嫖開口,竇漪房便這般跟她說道。
劉嫖也不問前些陣子宮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既然看到竇漪房這般胸有成竹她也就放心了。
「母后要女兒做什麼?」她問。
竇漪房這邊的頭緒已經梳理的差不多了。凡是在小太監往椒房殿埋布扎小人那天當值的,以及那天夜裡無緣無故外出行走且說不出個一二三來的都要趕出宮去。除了這個,近期進出未央宮送禮的、去外頭探親的,都要逐一排查。
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核查下來,真叫她發現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只是她的手伸不到外頭,太子還在禁足,叫竇家去給她辦又太顯眼了些。這樣看來交給劉嫖和陳午來辦正好。
「宮女們少能出宮,有些長安附近的婢女時常會將得到的賞賜托人送出宮去。」竇漪房道:「我從其中一個小太監的口中得知慎夫人身邊的大宮女琉璃近來送的東西又多又貴,想叫你替我查查她的家人。」
「母后何不將琉璃拿下審問?」劉嫖脫口而出。但很快她也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一來宮女送東西出宮不是什麼大事,二來一旦徹查打草驚蛇不說還保不准慎夫人會包庇。
「年末,各宮都收了不少禮。那些劉氏宗親各個都是滑不溜秋的泥鰍。」竇漪房臉上肅穆非常,垂下的眼眸更是閃著濃濃的殺意:「但裡應外合的這種事少不了來往傳話的。總得知道究竟有哪些人作祟,膽大包天的想要改天換地。省的冤枉了他們。」
「母后將琉璃和她家人的記錄交給我吧,我叫陳午去查。」劉嫖信誓旦旦的說道。
「唉。」竇漪房將手中的竹簡放下去,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她柔和的看著劉嫖道:「這事你其實不該摻和的。若是陳午查出點什麼東西,叫他跟太子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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