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有家做首飾的,手藝還不錯。他們家祖上是做木匠的,整個長安城的人都知道他家簪子做的最好。用過膳後我們去看看。」劉姝抬手給劉嫖倒了一杯水。
「好。」劉嫖出聲應答:「說起首飾,你身上戴的也太素了些。之前我給你送過好幾套頭面來著,金的、玉的,你怎麼不戴出來?」
劉姝輕輕笑了笑,好似打趣般的說:「阿姐給的,我捨不得。再者,平日也不怎麼見人,所以就撿著兩個輕盈的簪子胡亂簪在頭上全做裝飾罷了。」
「一會我們去挑首飾,給你選幾樣精巧又不失大氣的,可不要跟我客氣。」劉嫖說道。
劉嫖抿了抿嘴唇淡淡的勾起嘴角,「好,都聽阿姐的。」
此時外頭傳來篤篤的敲門聲,劉嫖以為是上菜的小二於是開口叫人進來。誰知道推開門的是一個豆丁大小的女童。那孩子看起來不過三四歲,穿著粗布麻衣,手裡費力的拿著一個竹子編織的籃筐,裡頭放著一簇簇的鮮花。
「給貴人見禮。」那女孩將籃子放下俯身行禮,看著極為乖巧。她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略歪了歪腦袋的希冀的看著她們,好像一點都不怕人,「貴人要買花嗎,今早從長安城外的山上摘的。」
劉嫖見她長得這樣可愛,便伸手叫她過來。女童提著籃子走近,劉嫖才看到裡頭放著的是山茶花,紅色、粉的還有幾朵淡白色的,上頭好像撒了水,看著鮮艷欲滴。
「這花開的不錯,這一籃子我都要了。」劉嫖這般說著,從裡頭拿起一朵粉紅色的隨手插在劉姝的髮髻上。做完這些,她從腰間取下袖珍的香囊,從裡頭拿出一顆金豆子遞給那個女孩。
女童十分驚喜的雙手跪著接過,拿到手後又有些遲疑的問道:「貴人沒有銅錢嗎?阿俗找不開。」
「阿俗?這是你的名字嗎?」劉姝看著女孩問了句:「是哪個字?」
金俗不好意思的說道:「外祖母說是俗氣的俗。」
劉嫖皺了皺眉頭,好好的一個女娃怎麼起了這麼個名字。她有些不能理解,但也不好貿然給人家改名字,於是說:「這錢是看你長得乖巧給你的,拿著吧。」
金俗咬了咬嘴唇聽見劉嫖這般說終於露出一個純粹的笑臉,「謝謝貴人,祝您萬事如意。」她高興的說著還沒有忘記行禮,然後就像個蝴蝶一樣翩躚的跑了出去,邊跑邊說,「阿娘,阿俗花賣完了。」
劉嫖從廂房聽著她下樓梯噠噠噠的聲音,不由的跟劉姝相視一笑。
劉姝將花籃拿來過,也從裡頭拿了一朵簪在她的耳邊笑著說:「這花確實好看,一個金豆子能博阿姐一笑也值了。」
她們兩個人正說著話呢,從門外又傳來篤篤的聲音,原來是那孩子的母親帶著金俗走了過來。
這是個極為明媚的女子,一身粗麻的衣裳和頭巾包起來的髮髻反倒將人襯的如同出水的芙蓉,清麗又帶著些嬌嫩,一點也看不出是孩子的母親。
「民婦給貴人請安。」她俯身行禮,板板正正的倒是極為規矩,「剛剛我家女兒給您添麻煩了,這金豆子太過貴重,民婦不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