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問你胸口的那個。」劉嫖皺著眉頭說。
劉武摸了摸胸口的箭傷,「舊傷而已,不礙事的。」
劉嫖見他不願多提也不多問了。但她心裡明白,這箭傷想必是劉武前兩年抵禦叛軍的時候受的。這樣明顯的傷疤,除了重弩不作他想。
伴著這樣的猜測,她的心中免不得瀰漫著陣陣的難過。前幾個月前勸罵劉武不要坐皇太弟的時候,她的心緒一直圍繞著勸解上,現下看到了這樣嚇人的疤痕才知道劉武在那場戰役上究竟有多兇險。
「受了這樣嚴重的傷當時怎麼不說呢!」劉嫖忿忿不平甚至帶上了一絲怨念。當時就應該叫所有人都知道,尤其是好好叫劉啟看看,看看他的親弟弟為了朝廷穩固都做了什麼!
劉武看著他姐微紅的眼眶還笑了一下,「打仗哪有不受傷的,更何況事情要是傳出去,母后會擔心的。」而且受傷是在敵軍攻城的時候,當時未免造成士兵恐慌他直接封鎖了消息。等戰事平息從戰場回京的時候傷口早已結了疤。他既不想叫竇漪房擔心又不想大肆宣揚,聽著跟攜傷圖報一樣。
劉嫖有點後悔聽劉武的,沒有把荊條上的尖刺拔掉。她蹲在捆好的荊條前想著挑幾根小的,刺比較軟的放在一頭,這樣劉武背的時候也能少受點罪。
「阿姐不要忙了,待會散了還要重新捆。就這樣吧。」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不過是背著它從宮門走到宣室殿而已,我受得住。」
劉嫖捂著手嘆了一口氣,那尖刺是好玩的嗎?她就是想挑一挑而已就被扎了手去。「你真的何苦來呢?」
這話既是說他要負荊請罪,也是再說他想不開行刺大臣。若不是鬧的太過了,何必要受這樣的苦楚?!
另外,要是當時知道劉武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她鐵定支持他去找周亞夫的麻煩!相比於所謂的妹夫,她還是更偏向自己的親弟弟!
劉武垂下頭去,眼中自嘲明顯。
所謂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他劉武認!只是事情敗露後韓安國沖他分析勸導下,他才知道此事牽扯的太過,說不好還會牽連家人。講真的,若是打殺他一個人的話,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是提起他的親人,尤其是他的母后、姐姐,還有梁國的王妃和幾個子嗣,他卻免不得自責後悔。
不能叫他的孩子成為罪臣之後,也不能叫竇漪房和她的姐姐跟當朝的天子存下隔閡。
不就是負荊請罪嗎?他做就是了!
很快馬車停在了宮門口。
劉嫖親自提起荊條捆給劉武背上。行路之前,她還將劉武的衣服拉的更往下了些,勢必將他身上的疤痕看起來更為明顯。
「在殿外請罪的時候先稱陛下在稱皇兄,知道嗎?」她細細叮囑劉武道:「你終歸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論起情分來自不比尋常。」只有論兄弟情分才會提醒朝中大臣,這是陛下的親弟弟,這一身的傷也是為了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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