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嫖安撫她道:「母后莫要生氣,事情也不算大,好歹沒鬧出人命。」
「要是鬧出人命他們就不是來求我這麼簡單了。」竇漪房重重的拍了一下面前的案桌,「人都說歹竹出好筍。可依我看,這兩家子都沒養出幾個好的筍來。」
劉嫖被這說法給逗笑了。咳咳,她立馬做了做表情管理,沒叫自己笑出聲來。
「你想笑就笑吧。」竇漪房嘆了一口氣道:「這兩年外頭就沒有不笑話竇家的。前兩年我還有心挑一個得用的招進宮來,結果一個個都不堪大用。」
竇家養孩子養成這樣,其實想想也能理解。兩個侯爺,皇親國戚的,有田有錢,又沒有官身,平日裡最大的愛好就是看鬥雞蹴鞠。下面的小輩有學有樣的再正常不過了。而且出事的又是最小的孩子,難免嬌生慣養。
「誰敢笑話咱們竇家啊。」當著竇漪房的面,劉嫖也不能說竇家如何如何,所以只能拿好話搪塞,「您的兄弟,陛下的舅舅,誰敢不給他們面子?」
「我倒是覺得少幾分面子為好。」竇漪房哼了一聲,「我倒有心管著他們,他們聽不聽是一回事,主要是派個人去反倒顯得我這個做姐姐的手長。」
而且兩個侯爺府在長安屹立這麼些年,現在卻要太后派人去管教,那可就太難看了。
劉嫖眼珠子轉了轉,覺得是時候引出竇嬰了。
「其實照我看,若是竇家能出個家主般的人就好了。有個打頭的管著,母后也不用擔心竇家人今後再惹了禍。」她慢條斯理的說,邊說邊觀察竇漪房的神色。
「其實要是你想做竇家的主也不是不行。」竇漪房顯然是把她的話聽進去了,只是說出來的話卻叫劉嫖有點蒙頭。
「我怎麼管得?」劉嫖立馬反駁道,但看著竇漪房不贊同的目光她只能好生的辯解著說:「哪裡有侄女做舅舅家主的道理?母后您可別開玩笑了。」
緩和了一會後,她又繼續試探:「其實竇嬰在的那兩年,竇家的小輩還都挺老實的。」
竇漪房冷哼了一聲卻沒有反駁。
劉嫖一看這是有戲繼續說道:「其實我覺得把竇嬰叫回來也挺好的,最起碼能替您管著外頭的事不叫您心煩。」
「合著我竇家就缺了他不成?」竇漪房面色不虞的說。
「缺什麼補什麼,倒不是什麼稀罕事。」劉嫖垂下眼去略攤了攤牌,「就連陛下也在我面前說挺想他的。」
竇漪房轉頭望向她,疑惑的問:「皇帝都跟你說什麼了?」
「害,」劉嫖無奈的回道:「還能是什麼。昨個把我宣過去抱怨了一番,有關起立後立太子的事情。臨了還說想念竇嬰了。陛下還說若是他能回來,中宮詹事的位置還是他的。」
「是麼。」竇漪房沉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