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嬰凜然的笑了,眼中儘是對他們的輕蔑:「既然要做這件事,我就沒想著繼續做官了。只是我求公主給我們家留條路。只要皇后坐得穩,我竇嬰就不怕得罪人。」
「你放心。」劉嫖懇切的向對方承諾,「叫你家兒子多生幾個孩子,有你這樣的祖父調教,我等著他們將來成為棟樑之材。」
竇嬰放心的點了點頭,起身便要離去。
「竇嬰,」劉嫖突然想起一件事,出聲將他攔住,「我知道先帝曾經給你寫了一道密旨。」她不確定的蹙起眉頭,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先帝曾對我說,這道旨意希望你永遠也不要用。」
竇嬰停下了腳步,鄭重的說道:「公主放心,有這些證據不怕扳不倒田蚡,還不必動用先帝密旨。」
聽到竇嬰這般說,劉嫖便也不繼續叮囑了。
等他走後,她望著天邊那一輪狡黠的月亮,不知道事情發展是否能按照他們的預料進行。
過了幾日,竇嬰辭官之事鬧的沸沸揚揚,劉徹同意了竇嬰的案牘,自此竇嬰便不再是丞相了,而丞相之位落在了田蚡頭上。
劉嫖在家聽說了這個消息之後,心中止不住的冷笑。
就這麼個會鑽營的人竟然做到丞相的位置,真是老天瞎了眼了。
不過想到竇嬰那日的打算,她又克制住了自己的火氣。等著吧,她想,沒你幾天好日子過的。
只是事情卻出乎了她的預料,她沒有等來田蚡倒台的消息,卻等來了竇嬰被下了詔獄,竇宅被禁軍圍困的消息。
「今天的情況你仔細說給我聽。」劉嫖對堂下下跪的小廝說道。
那人臉上黑一塊白一塊,泥巴快糊了半張臉,他跪著帶著哭腔回道:「今日巳時過半的時候,宮裡頭來了人,說是要取先帝留下來的密旨。巳時末的時候,一隊禁軍突然闖入,說我家大人偽造聖旨。夫人慌了神,趁著他們圍困的縫隙叫小的跑到您這報信。公主,您可要救救我們大人啊。」
劉嫖懵了。
「偽造聖旨?聖旨如何有假?!」她心下驚詫,當即站了起來。
那日竇嬰說扳倒田蚡用不著密旨,可是現在卻用了。或者說,宣室殿內出了事,讓他不得不拿出密詔來以圖將田蚡繩之以法。但是那密詔她是知道的,雖說不知道上頭寫了什麼,但確實是劉啟寫給竇嬰的,怎麼可能是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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