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遊……雲遊!」
陸寒山的聲音倏然響起,語氣中帶著些微的不滿,似乎是在責怪雲遊的失神。
雲遊收斂起紛飛的思緒,瞥了眼陸寒山,問他:「怎麼了?」
「我頭有點疼,好像是剛才喝酒喝多了。」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隔著夜色,雲遊看不清楚陸寒山發表情,只能聽到他冷淡的語氣,說,「你過來扶著我。」
「哦,好的。」雲遊點了點頭,十分順從地往陸寒山那邊兒走了一點,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然後問道:「這樣可以嗎?」
雲遊很怕麻煩陸寒山,很少主動對陸寒山提出要求,陸寒山使喚起雲遊來倒是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不是讓他幫自己幹這個,就是讓他幫自己拿那個,活脫脫地把雲遊當成了自己的小跟班似的。
不過雲遊很少拒絕陸寒山,他知道自己承著陸寒山的情,雖然這並不是他的本意,也不是陸寒山的本意,但很多次他不舒服的時候,都是陸寒山在照顧他、陪伴他。
陸寒山不說話了,算是默許了雲遊的動作,雲遊也不再說話,兩人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並肩而行,路燈的光從頭頂灑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雲遊攔了一輛計程車,把陸寒山塞進車裡,自己也上了車,下車後,雲遊扶著陸寒山上樓,陸寒山又繼續提要求:「把我送回」
陸寒山的語氣十分冷靜,表情也是淡淡的,除了臉頰微微泛起的紅暈以外,雲遊絲毫沒有感覺到他哪裡有喝醉的跡象,但云游還是認命地嘆了口氣,說:「知道了。」
到了陸寒山家裡之後,雲遊先是給陸寒山的媽媽解釋了一下情況,而後便扶著陸寒山回了房間。
剛一進門,陸寒山忽然反手把房門關上,然後以不容拒絕的姿態把雲遊壓在了冰涼的門板上。
太近了,陸寒山的鼻息就灑在雲遊的脖頸處,痒痒的,讓雲遊忍不住想要躲開。
直到這時候,雲遊才猛然意識到,陸寒山好像真的喝醉了,他的氣息中滿是酒氣,並不難聞,只是讓雲遊感覺到一陣一陣的眩暈,連帶著心跳都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陸、陸寒山……?」
雲遊急迫地喊了聲陸寒山的名字,他雙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抵著陸寒山的胸膛,聲音不自覺有些發顫,「你清醒一點……快放開我……」
如果早知道陸寒山喝醉了以後見人就壓的話,雲遊說什麼都不會來送他,陸寒山愛找誰就找誰去,反正他無福消受。
「雲遊。」陸寒山清晰地喊出了雲遊的名字,單手擒住雲遊的雙手舉過頭頂,不允許他有絲毫地躲閃,語氣中倒是有些說不出的委屈,呢喃道:「我不想當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