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海中與記憶還停留在早上,他給陸寒山遞了糖果,陸寒山卻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把目光收回。
雲遊這會兒的腦袋依舊不太清醒,他只依稀地記得自己吃了芒果軟糖,上課的時候覺得臉上很癢,腦袋很暈,然後就被送來了這裡。
難道現在的陸寒山是他自己幻想出來的嗎?
雲遊十分迷茫地想,難道吃芒果糖還會讓人產生幻覺?
可是,雲遊有些苦惱地想,他好像並沒有很想見到陸寒山。
早上的事情過後,雲遊已經徹底不打算理陸寒山了,他覺得自己前一個月是腦袋進水了,竟然會覺得陸寒山人不錯,還想要和他做朋友。
陸寒山明明就是一個不可理喻的人,莫名其妙地就連著一個周都不跟他說話,還根本不告訴原因。
雲遊的思緒隨意地發散著,他半靠在床頭,臉上的疹子還沒有完全消下去,臉頰紅撲撲的,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陸寒山,表情認真而專注,像是看他看得入了神似的。
「……」陸寒山受不了這樣的眼神,轉過頭,十分彆扭地回了一句,「我沒有不願意跟你說話。」
至少他內心深處是想的,他很想和雲遊靠得近一點兒、再進一點兒。
「噢。」雲遊很乾脆地應了聲,沉默了片刻,他輕輕地嘆了口氣,眼瞼微垂,目光落在病床旁邊的地板上,語氣輕輕道,「陸寒山,如果你不想和我坐一起的話,我可以去和吳老師說,讓她把我們調開。」
聽到陸寒山的回答後,雲遊便意識到這不是自己的幻覺了,面前的陸寒山和他記憶里的一模一樣,傲氣,冷漠,說話時從來不看他的眼睛。
這話不帶有任何賭氣的成分,這是雲遊這段時間一直想要告訴陸寒山的話,他不習慣勉強別人,也不喜歡熱臉貼冷屁股,如果陸寒山不想跟自己說話的話,他們還是離遠一點比較好。
陸寒山猛地回眸看向雲遊,語氣慌亂而又倉促:「雲遊、我……」
雲遊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打斷了他的話,又繼續說道:「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上下學,我也可以跟我媽媽說,以後我都不會再跟你一起走了。」
「我沒有。」陸寒山怕他還要繼續說下去,幾乎是立刻就開了口,說,「我沒有不想跟你坐同桌,也沒有不想跟你一起上下學。」
「那你為什麼不願意和說話?」雲遊的表情很平靜,他的腦袋還有點兒暈,也不太相信陸寒山的話,語氣顯得尤其冷漠,「你不要再說什麼沒有不願意了,你嘴上說著沒有,但是我能感覺到有,你這段時間就是沒搭理我,連我早上給你的糖你都沒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