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山瞥了他一眼,看到他因為困頓而有些泛紅的眼角,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又不動聲色地轉過了頭,說:「你睡吧,我去隔壁的客房裡睡。」
經歷過剛才的事情,陸寒山已經不太相信自己的定力了,他害怕自己再對雲遊有點兒什麼反應,也怕晚上睡覺的時候夢到雲遊,那樣兩人都會尷尬。
說著,陸寒山走到床邊兒,抱起自己的那床夏涼被,轉身就要朝著門外走去,雲遊忽然出聲叫住了他,說:「等一下。」
陸寒山應聲回頭,問雲遊:「怎麼了?」
雲遊反問他:「你怎麼突然要去隔壁客房睡?有什麼事兒嗎?」
「沒什麼,」陸寒山搖了下頭,依舊沒有看雲遊的眼睛,側過頭,語氣淡淡地隨口扯了個理由,說,「我床太小了,咱倆一起睡有點兒擠。」
雲遊抬眸瞥了眼陸寒山,又回眸看了眼房間中央那個兩米寬的大床,輕輕地嘆了口氣,說:「你是主人我是客人,讓你去睡客房算是什麼事兒?你在這兒睡吧,我去客房。」
雖然雲遊不覺得兩米的床睡不下他們倆人,但既然陸寒山這麼說了,他不可能讓陸寒山去睡客房,畢竟這是陸寒山的房間。
陸寒山還抱著被子站在床邊兒,雲遊也把自己的夏涼被抱了起來,很自然地偏頭問陸寒山:「你家客房在哪兒?你能帶我過去嗎?」
「……」陸寒山沉默了幾秒鐘,語氣淡然地說道,「我家沒客房。」
雲遊愣了一下:「啊?」
他家和陸寒山家雖然在一棟樓上,但房間內的構造是不一樣的,他只知道陸寒山家的面積比他家要大的多,是複式結構的,但沒有很仔細地參觀過,原來陸寒山家裡竟然沒有客房嗎?
「我突然想起來客房都沒有收拾,床上的東西很久沒曬過了。」陸寒山的眼瞼微垂,把手上的被子重新扔回床上,說,「就在這兒睡吧,別去客房了。」
除了雲遊以外,陸寒山家裡不怎麼來人,施如霜的朋友很多,但她基本上都是和朋友們出去玩兒,陸成和則很少回來。
他家總共有三個客房,一個用作了陸成和的書房,一個被施如霜改造成了衣帽間,剩下的一個裡面則堆了很多雜物,已經很久沒有清理過了。
原本陸寒山是想在那個小客房裡湊合一晚上的,但他不放心雲遊去住,雲遊的呼吸道很敏感,稍有不慎就會過敏,他怕雲遊因為裡面的細小灰塵而感覺到不舒服。
雲遊張了張嘴,還想說點兒什麼,陸寒山徑直走到床邊兒,「嘩啦」一聲,把厚厚的窗簾拉上,然後徑直回到床邊兒,在床的一側躺了下來,催促雲遊道:「不是說困嗎?快點兒睡吧。」